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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宗周围，说明他的情报网比我们想象的大。”
“你的意思是——”
“天元宗内部，可能还有内奸。”
林逸沉默了。
冷凝霜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秦川虽然死了，但他可能留下了一些下线。或者，有其他弟子在威逼利诱下暗中投靠了邪魔宗。
“等回去再说。”林逸站起身，“现在最重要的是激活剑印。”
三人继续赶路。
第二天傍晚，他们终于进入了苍梧山脉的范围。
山脉连绵起伏，山峰高耸入云，山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空气中灵气浓度比别处高了不少，但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压迫感。
青萝给的玉简里有一张详细的地图，标注了因果圣地的入口——在一座名为“断崖峰”的山峰脚下。
林逸对照地图，找到了断崖峰的方向。
“还有三十里。”他说，“天黑之前能到。”
三人加快脚步。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断崖峰脚下。
峰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地，平地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四个古朴的大字：
“因果圣地。”
石碑后方，是一道紧闭的石门。石门高约十丈，表面布满了青苔和裂纹，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了。
但林逸能感觉到——石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剑印。
剑印在发热，那个蓝色光点也变得明亮了一些。
“就是这里。”林逸走到石门前，将手按在上面。
石门纹丝不动。
冷凝霜走过来看了看：“需要什么开启条件？”
林逸闭上眼睛，感知石门上的禁制。禁制非常复杂，但核心逻辑只有一个——需要因果之力才能开启。
他将因果剑意凝聚在掌心，轻轻推向石门。
石门震了一下，但没有开。
不是因果之力不对，而是——不够纯。
林逸的因果剑意虽然已经入门，但还不够纯粹。他在终战中用过“定义因果”，但那是在燃烧道心的极端状态下做到的。平时状态下，他的因果剑意还停留在“斩断”的层次。
“打不开？”凌霄问。
林逸没说话，他盘膝坐在石门前，将心神沉入剑印。
剑印深处的蓝色光点在闪烁，像是在给他传递什么信息。
林逸将神识靠近，这一次，他接收到了完整的句子：
“因果圣地……只认……纯粹因果之力……斩断执念……方可入内。”
斩断执念。
林逸苦笑了一下。
他的执念是什么？前世天元宗的覆灭，同门的惨死，清雪剑尊的宿命——这些他以为已经放下了，但其实只是压在了心底。
石门的禁制能感知到他的执念。
林逸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清雪剑尊临终前的表情——平静，释然，没有遗憾。
那是真正的放下。
林逸在心中默念：前世的我已经死了。这一世的我，是新的我。
我不为复仇而战，不为宿命而战。
我为守护而战。
因为我选择了守护，而不是被仇恨驱使。
石门亮了。
不是慢慢打开的，而是整座石门从中间裂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石阶，通向黑暗的深处。
因果圣地，开启了。
冷凝霜和凌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林逸站起身，黑剑在手，看向门后的黑暗。
“走吧。”
他第一个迈步走了进去。
身后，冷凝霜和凌霄紧紧跟上。
石门外，天色渐暗。
远处的一座山头上，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用望远镜注视着这边。
那人穿着邪魔宗的服饰，腰间挂着一枚通讯玉符。
他放下望远镜，对着玉符说了一句话：
“目标已进入因果圣地。请求支援。”
玉符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守住出口。他们出来的时候，一个也别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