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体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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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好奇、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我不是游客,也不是官员,我是一个闯入者,一个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目的不明的外人。方晴当年,是否也承受着这样的目光?她要如何打开这些紧闭的门和心?”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吹熄了油灯。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窗外隐约的月光,和远处不知名虫豸的鸣叫。山风穿过木板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带着刺骨的寒意。她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身体冰冷,掌心磨破的地方隐隐作痛。巨大的孤独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想笑笑软软的小身子,想家里温暖的灯光,甚至……想陆景琛沉默但坚实的怀抱。但所有这些,都隔着重重大山,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眼泪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这种被放逐般的、直面自身渺小和脆弱的清醒。在这里,没有“陆太太”的光环,没有演员的身份,没有家族的恩怨,甚至暂时没有“林晚”的痛苦。她只是一个闯入深山、寻求某种答案的、孤独的女人。这个认知,让她恐惧,却也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自由。
    第二天开始,林晚正式开始了她在黑石寨的“体验生活”。她没有急于去打听剧本里那个“关键证人”可能对应的原型,而是按照周寒的嘱咐,先“成为”这里的一员。她早起跟着吴婶去山泉边背水,学着用沉重的木桶保持平衡,在山路上蹒跚而行;她试着帮忙喂鸡、喂猪,尽管动作笨拙,惹来吴婶善意的笑声;她跟着寨子里的妇女学习辨认一些常见的山野菜,听她们用苗语夹杂着生硬的普通话,聊着家长里短、收成好坏、在外打工的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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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言是最大的障碍。寨子里大部分人,尤其是老人和妇女,几乎不会说普通话。林晚只能靠猜、靠比划、靠观察表情和眼神来努力理解。但正是这种“失语”的状态,让她被迫更加专注地用眼睛和心灵去“听”。她看到孩子们在泥地里追逐嬉戏,眼神纯真明亮,但衣服破旧,有的甚至没有鞋子;她看到老人坐在自家木楼前,一坐就是半天,眼神浑浊地望着远山,仿佛在回忆或等待什么;她看到青壮年男性大多外出打工,留下的多是老人、妇女和儿童,寨子里有一种沉重的暮气和隐隐的焦虑。
    她也看到了真实的法律需求。一天,寨子里的老支书(也会说些普通话)来找吴叔,唉声叹气地说起寨子后山那片集体林的事。几年前有外面老板来承包,说好收益分成,但签的合同寨里人大多看不懂,按了手印。结果老板赚了钱,分成却一拖再拖,最后干脆联系不上了。老支书去过乡里几次,司法所也调解过,但老板耍赖,合同条款对寨子不利,事情就这么僵着。眼看又到采菌子的季节,大家不敢去,怕被说“偷”,可那是祖祖辈辈赖以补贴家用的来源。
    老支书说这些时,几个围过来的老人和妇女也七嘴八舌地补充,情绪激动,但更多的是无奈。他们不懂法,不知道该怎么维权,只觉得“外面人骗了我们”、“官家也管不了”。
    林晚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但老支书最后看向她,犹豫了一下,问:“林……同志,你在城里,懂得多,你说,我们这事,还有法子吗?”
    那一刻,林晚仿佛看到了剧本里,方晴第一次被村民用那种混合着绝望和微弱期盼的眼神注视时的场景。她不是方晴,她没有律师资格,但此刻,她被当成了“懂得多”的城里人,当成了可能带来希望的人。
    “我……不是律师。”她斟酌着词汇,尽量让自己的话清晰易懂,“但这件事,关键在合同。合同还在吗?能不能给我看看?还有当时和老板打交道、签合同的人,最好也能一起问问情况。弄清楚合同具体怎么写的,老板是谁,公司在哪里,才好想办法。”
    她的话给了老支书一丝希望。第二天,老支书真的找来了一份皱巴巴、字迹模糊的合同复印件,以及当时代表寨子签字的几位老人。林晚在吴叔的帮助下,逐字逐句地研读那份漏洞百出、明显偏向乙方的合同,又详细询问了当时签合同的经过、老板的样貌、开的什么车、说过什么话。她将关键信息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并建议老支书,可以尝试将这些材料整理好,再去乡司法所,请秦律师帮忙,看是否能通过法律途径,至少先确认合同的部分无效条款,或者尝试寻找那个老板的下落。
    她没有给出承诺,只是提供了清晰的思路和方向。但老支书和几位老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点光。他们开始积极地回忆细节,互相补充。
    这件事,让林晚在寨子里的“身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从“好奇的外来人”,变成了“可能帮上忙的读书人”。开始有更多村民,用夹杂着苗语和生硬普通话的方式,跟她诉说家里的难处:儿子在外打工受伤没人管,女儿嫁到山外受欺负,林地被邻村占了……都是些琐碎而具体的苦难。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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