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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阿罗11(第1/2页)
房门虚掩着。
屋里一片死寂,阿罗还缩在角落里哄着两个女儿,身上的长袍被宝宝们扯得皱巴,领口歪斜。见浓浓走进来,他那双猩红眼眸瞬间绷得滚圆,整个人戒备地往墙角又缩紧了点,喉咙里压着低沉的的嘶气。
浓浓放轻了脚步,在床沿边坐下,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好一点:“行了,多大点事啊,我给你道歉好吧?对不起,我错了。”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和敷衍的道歉,阿罗死死咬着牙,试图用眼神把她碎尸万段。
“刚才是我没顾上你的情绪,我以后会改的。”浓浓从兜里掏出一叠红包来,“她们不是坏人。人家来看孩子还给红包,是给安娜和安妮送祝福的。”
“一群浑身散发着海腥味的人类……她们的所谓祝福,对我血脉的延续而言,不过是令人作呕的聒噪。”
“怎么说话呢你。”浓浓眉毛一竖,杏眼圆睁。不行,这个浑身带着剥削阶级的反动酸臭,这种没素质的老古董,绝对不能让他带坏了孩子!
“既然你瞧不上这里,你回意大利去吧,孩子们留下,我现在就给你收拾行李!”
阿罗被这一句赤裸裸的去父留子激怒,气得眼眶里的红光几乎要化作实质喷涌而出,猛地从墙角站直了身体:“你以为我想呆在这里!我现在就走!孩子我是绝对不会给你的!我绝对不会把她们留在这个落魄的鬼地方!”
“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浓浓一步跨上前,气场全开,单手叉腰指着他的鼻子,声音比他还要拔高三分:“这两个孩子是我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从头到尾你除了躺在床上当人形冰棒,你出过半点力吗?你给我走!孩子我自己带!”
“哇——!!”似乎是被父母尖锐的争吵声吓到,安娜和安妮小脸哭得通红,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阿罗那滔天的怒焰在这一瞬被女儿们凄厉的哭声刺得千疮百孔。
他手忙脚乱地收拢双臂,想要摇晃哄抱,可那冰凉僵硬的身体无法马上给予婴孩温软的抚慰。他低下头,用鼻尖蹭女儿挂满泪珠的脸颊,企图安抚,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孩子们滚烫的小手。
害怕的情绪,要爸爸妈妈抱抱的情绪。
那委屈的心声在阿罗心脏里剜了一刀又一刀。
浓浓几步跨上前,伸手去够孩子:“不哭不哭,妈妈不说了。”
她要抱孩子,阿罗下意识收紧手臂,可看着两个孩子因为他的紧绷而哭得喘不上气,他缓缓松了手。
温热柔软的怀抱接过了两个沉甸甸的肉团子。
浓浓把安娜和安妮揽在胸前,轻轻摇晃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调子。两个小家伙抽噎着,小肉脸在母亲颈窝里蹭来蹭去,嚎啕大哭慢慢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微弱抽泣。
浓浓余光看着缩在阴影里的男人,他那长发和袍子被孩子们扯得凌乱,这会儿垂着眼孤独地缩在墙角里。她又想起阿姨们的劝说——倒插门的洋女婿,背井离乡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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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跟我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跟你吵,你是孩子们唯一的爸爸,不可替代的爸爸。”
阿罗别过脸明显不想下台阶。
“那你回去吧,我会照顾好女儿们,你有空可以回来看看。”
走就走,阿罗起身,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就走到了屋外。结果房间里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哭声,“……爹……爹地……”
一秒前有多决绝,一秒后回头的步伐就有多凌乱。
又是一道黑色狂风卷过,阿罗已经重新回到房间里,蹲在两个女儿身前,小声地哄着:“爹地在这里,别哭了。”
一旦妥协,就有无数次妥协。为了暂时的息事宁人放弃第一原则时,就已经交出了规则的制定权,随之而来的便是被步步蚕食。
阿罗在语言不通的陌生宗族村落里没有自己的社交圈,完全被孤立在小家庭的狭窄空间里。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骄傲的吸血鬼王沦为赤岭村最模范的家庭煮夫。
三年前,他是端坐于沃尔泰拉黑石王座之上的暗夜帝王,动动手指便能裁决一条生命。三年后,他是开着车去镇上接送双胞胎上幼儿园的“阿浓家那个白番鬼”。
是的,他还把自己的存款拿出来。
建设村庄乃至整个镇,硬生生砸钱把一个四五线穷县镇砸成了热带版地中海童话公国。所有路面都铺着降噪沥青,只要他经过的地方,房子外表必须按照他的审美,由于拖拉机车和自行车太不体面,他出资送汽车,但老头老太太依然蹲在巴洛克雕像下嚼槟榔下注七星彩。
七座车厢里,老三和老四绑在安全座椅上,嘴里咬着奶嘴。阿罗把车停在学校门口,转身给两个儿子擦口水,这俩小的才一岁,老婆肚子里又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