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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约十分钟，或许是过足了瘾，也或许是考虑到油料和下面众人的心脏承受能力，空中的武直九终于结束了“表演”。
开始调整姿态，对准跑道，以一个非常标准、平稳的流程缓缓下降。
起落架轻柔触地，旋翼转速逐渐降低，最终完全停稳。
舱门打开，苏铭利落地跳下飞机，脸上还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兴奋红晕。
他快步走到沈列面前，立正，敬礼，态度诚恳：“韩大队长，实在对不住！一时手痒，没忍住。让您担心了！”
沈列看着他这副样子，一肚子火气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摆摆手：
“算了算了！”
“你小子......人没事就行！”
“下次......不，没有下次！”
“再敢乱动我的飞机，看我不关你禁闭！”
话虽这么说，但语气里责备的意味已经淡了很多，更多的是后怕和无奈。
而那两位武直九的飞行员，此刻早已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眼神炽热得像发现了宝藏。
年纪稍长的飞行员激动地问道：
“苏排长！不，苏大神！”
“刚才那个涅斯捷罗夫筋斗和死斤斗，您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武直九的推重比和操纵响应，理论上不支持那么剧烈的机动啊！”
另一人也满脸求知欲：“是啊是啊！尤其是改出的时机和杆量，太精妙了！能不能......给我们讲讲要领？”
苏铭被他们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谦虚道：
“两位太抬举我了。”
“我就是以前在资料上看过这些动作的描述和原理图，今天有机会就想试试看。”
“感觉确实很难，对飞机性能和操纵精度要求极高。”
“武直九的底子......嗯，有点勉强。”
“所以我建议你们千万别轻易尝试，风险太大。”
他这话说得诚恳，既是事实，也是不想惹麻烦。
武直九性能确有限制。
万一这两位老哥真去尝试出了事，他可担不起责。
带着三排众人体验武直九、适应空中机动的任务，以这样一种令人印象深刻的方式“圆满”完成。
苏铭自己也过足了驾驶瘾，心满意足地带领部队原路返回侦察连。
回到连队后，随着三排战士们绘声绘色地讲述在雪狼基地的见闻。
尤其是他们排长如何“征用”武直九，在天上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特技动作。
整个侦察连再次沸腾了。
一排二排的战士们听得心驰神往，羡慕得眼睛发红。
“三排这待遇也太好了吧！真枪实弹坐武直九！我这辈子还不知道直升机里面长啥样呢！”
“开坦克，坐武直，接下来是不是要出海坐军舰了？咱们排长这是要海陆空三栖发展啊！”
“军舰夸张了，咱们这高原内陆，哪来的海军。不过跟着苏排长，说不定真能有啥惊喜？”
“唉，真想去三排啊......虽说训练是往死里练，可人家见识广啊，天天都有新花样！比咱们这天天跑五公里、练四百障有意思多了！”
“谁说不是呢？我都想打报告申请调过去了，就怕排长不要我......”
这股羡慕甚至带着点“军心浮动”的议论，自然也传到了连部。
连长李川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操场上截然不同的两种训练氛围。
一排二排按部就班，喊杀震天。
三排虽然人少，却时不时进行着一些他看不太明白的战术小组配合演练，或者围在一起对着沙盘、图纸争论不休。
这让李川心情颇为复杂，甚至有些郁闷。
“老何。”李川对着走进来的指导员何磊叹了口气，“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不认识咱们侦察连了？”
如今的侦察连，俨然形成了两个“世界”。
三排就像连队里的一个“特区”，训练内容、作息节奏甚至关注焦点，都与另外两个排显著不同。
这让李川这个当连长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开始怀疑，当初自己是否太过轻易地就答应了苏铭的“试验”请求，缺乏更慎重的考量。
要知道，军队最讲究纪律和统一。
一个连队就是一个紧密的战斗集体，讲究的是同吃同住同训练，拧成一股绳。
像三排现在这样，虽然人还在连队编制里，但训练几乎自成体系，长此以往，会不会滋长特殊化？
会不会影响连队整体的凝聚力？
部队里，最忌讳的就是拉山头、搞小团体啊！
指导员何磊比较看得开，他拍拍李川的肩膀：
“老李，你也别太纠结。”
“苏铭这小子，是有想法，也有闯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