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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务实了。
然而，苏铭的态度没有丝毫软化。
“江科长，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已经决定了，就申请双科本科考核。”苏铭语气相当坚定。
江洪军心里叹了口气，甚至隐隐生出一丝无奈和恼火。
怎么就这么倔呢？好话歹话都听不进去？
要不是顾忌对方那身吓死人的军功章和可能存在的背景，他一个少校科长，哪用得着跟一个红牌学员这么磨嘴皮子？
“既然苏铭同志你心意已决。”
江洪军的语气淡了下来，公事公办地说，“那我就按程序，帮你把申请报上去。至于批不批，怎么批，由上级决定。”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
该做的劝导工作他已经做了，尽到了职责。
对方坚持，他也没办法。
毕竟，以一个少校的身份，直接拒绝一位两枚一等功获得者的正式申请？
于情于理，他都没这个底气。
送走苏铭后，江洪军不敢耽搁，立刻拿着那份烫手山芋般的申请，快步来到了教务处，找到了顶头上司，教务处处长孙元大校。
“处长，有个事需要向您汇报。”江洪军把申请放在桌上，“苏铭同志，他申请跳级。”
孙元大校正在批阅文件，头也没抬，随口应道：“哦？跳级啊。好事，说明学员有锐气。申请跳一级还是两级？”
对于苏铭这类“明星学员”申请跳级，他并不意外，甚至觉得是常态。
天才嘛，总要有点特立独行的地方，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学院通常支持。
“处长。”江洪军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他不是申请跳一级或两级......他是申请......本科毕业考核。”
孙元手中的笔一顿，终于抬起头，脸上带着愕然：
“什么？”
“本科考核？一天课没上，就申请装甲指挥的本科考核？”
“他这是......想直接毕业走人？”
这完全超出了孙元的预期。
江洪军艰难地补充道：
“是装甲指挥，和步兵兵种战术，双门专业的本科考核。”
“至于他是不是想申请毕业......”
“他说是申请考核，没明确说毕业。”
“但通过考核，不就等于......”
“还有步兵兵种战术？！”孙元这下是真被惊到了，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身为陆院教务处处长，这些年来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优秀学员，各部队的尖子、高考状元、立功英模......
什么样的天才他没见过？
跳级的也有，连跳两级的虽然少，但也在他认知和经验范围内。
可像苏铭这样，入学报到、新训第一天，一天正经专业课都没上，就直接嚷嚷着要参加两门最硬核指挥专业的“本科毕业考核”......
这简直是疯了！
这是来深造的，还是来踢馆的？！
或者说，他只是想来快速刷个学历？
“胡闹！”
孙元的脸色沉了下来，带着训斥的口吻：
“江科长，苏铭同志年轻，可能一时头脑发热，想不明白。”
“但你作为校务科科长，应该清楚这其中的轻重！”
“这样的申请能随便提吗？考虑过影响和后果吗？”
孙元和江洪军想到一块去了。
年轻人，荣誉等身，飘了。
想用这种极端方式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或者满足某种虚荣心。
江洪军一脸委屈的说道：
“处长，该劝的我都劝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可苏铭同志态度非常坚决。”
“您也知道，以他的情况......我这个级别的，能直接拒绝吗？”
孙元闻言，一时语塞。
是啊，两枚一等功的获得者，提出的正式申请。
陆院的规章制度里，有禁止学员提前申请考核的条款吗？
好像没有明确说不行。
但以往也从未有人这么干过啊！
可关键在于，谁能轻易驳回这样一位功臣的请求？
于情于理，都显得不近人情，甚至可能打击积极性。
“......你去把苏铭同志叫过来。”孙元揉了揉眉心，“我亲自和他谈谈。”
他打算以教务处长的身份，再给苏铭做做思想工作，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切忌好高骛远。
指挥艺术的殿堂需要一步步攀登，想一步登天，最后可能摔得更惨。
不如先脚踏实地，申请跳个一两级，插班到高年级跟一段时间课，适应了节奏再说。
很快，苏铭被请到了孙元的办公室。
“苏铭同志，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