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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冷峻的面容，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都在消散。
“记住——”
天妖圣皇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智慧，有时比武力更强大。”
“变通，有时比坚持更重要。”
“规则，是用来打破的。”
他的声音终于消散在雷光中。
暗金色的长袍完全化作光尘，飘散在空气中。
那张冷峻的面容，彻底消失。
整座大殿，开始崩塌。
陈浩没有犹豫。
他握紧手中的天妖令，体内妖力疯狂涌动，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向着大殿出口疾掠而去！
身后，大殿的穹顶轰然塌陷，无数巨石从天而降，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的尘土。
四壁的妖兽图案在崩塌中碎裂，那些栩栩如生的雕刻被巨石砸得面目全非，碎石散落一地。
高台上的白骨小山被塌陷的穹顶掩埋，无数白骨被压成齑粉，与碎石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陈浩冲出大殿的瞬间，整座大殿彻底崩塌。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大殿化作一片废墟。
烟尘弥漫，碎石堆积，暗金色的雷光在废墟上空闪烁了几下，终于彻底消散。
陈浩站在废墟边缘，大口喘息。
手中的天妖令还在发烫，暗金色的光芒在令牌表面流转，与他意识海中的令牌虚影遥相呼应。
他能感觉到，天妖令正在与他的神魂深度融合——不是简单的认主，而是共生。
从今往后，天妖令在，他在；天妖令失，他虽不会死，但将永远失去统御天妖殿的资格。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
暗红色的天空正在崩裂，裂纹从穹顶向四周蔓延，如同碎裂的琉璃，随时都会彻底破碎。
这片血色世界，正在崩塌。
而那些还活着的试炼者，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传送出遗迹。
陈浩能感觉到，那股力量也在拉扯他。
他没有抗拒。
闭上眼，任由那股力量将他裹挟，拖向未知的方向。
当视线再次恢复清明时，陈浩已经站在一片苍茫的群山之中。
天空是深蓝色的，没有血月，没有暗红色的光芒。
只有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银辉。
山风呼啸，带着草木的清香。
这是十万大山。
他回来了。
陈浩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灵气。
终于。
活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