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书院(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张伟见到谢晓兰被他一句话闹了个大红脸,连耳根子都透出绯色,那副强装镇定又羞窘难当的模样,莫名戳中了他的恶趣味。
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他嘴角勾起一丝戏谑的弧度,故意拖长了语调:
「谢医生——你这脸红的……不会是,从来没看过『鸟』吧?」
这话问得极其粗俗且挑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读台湾小说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谢晓兰本来就是个不服输的倔脾气,被张伟这麽一激,再加上刚才的羞窘转化成了恼火,那股子拧劲儿一下就上来了。
她也顾不得什麽害羞了,挺直了腰板,为了维护自己作为医生的「专业」和「见多识广」,硬着头皮反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丶你胡说什麽?!我没看过?我……我看过的『鸟』,比你们整个生产队的人加起来还多!」
「不是我跟你吹,什麽白的黄的……连黑人的我都看过!」
她这话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张胜利和张伯母一脸茫然,显然没太理解「黑人」是个什麽概念。
而躺在床上的张伟,眼睛却「唰」地一下瞪得溜圆,脸上的戏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震惊和……崇拜?
张伟像是找到了救星,语气都带上了几分谄媚:
「哎哟喂!没想到啊没想到!谢医生您年纪轻轻,竟然已经……已经『阅鸟无数』了?连黑洲友人的都见识过?」
「不愧是专业医学院出来的高材生,见过大场面丶大世面丶大家伙的啊!」
他这夸张的奉承,让谢晓兰脸颊更烫,但话已出口,她只能硬撑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张伟却像个好奇宝宝,求知欲瞬间爆棚,也忘了蛋疼,继续追问道:
「谢医生,那黑洲人,具体是哪国人啊?他们那边讲话是讲英语,还是葡萄牙语?还有还有,最关键的啊,那……那家伙什,到底是个啥样的?您跟我详细说道说道呗,也让我这乡下人开开眼界……」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一把把锤子,敲在谢晓兰脆弱的心防上。
她哪里知道具体是哪国的?
她连真正的黑人都没见过一次,也就在生理卫生课本和一些杂书里听说过,世界上有这麽一个皮肤乌漆嘛黑的人种。
张伟这看似崇拜实则刨根问底的追问,在她听来,简直就像无声的嘲笑,每一个问题都在揭露她的吹嘘和心虚。
「你……你一个连县城都没去过的乡巴佬,知道什麽叫黑人?少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
谢晓兰恼羞成怒,语气变得又冲又急,试图用气势掩盖自己的窘迫。
「你到底还看不看了?不看我就走了!我告诉你,我到现在连晚饭都还没吃上一口呢!」
「看看看!当然看!」
张伟见她真急了,连忙见好就收,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终身幸福的「大事」。
「看就脱裤子啊!还愣着干什麽?」
谢晓兰没好气地命令道,试图重新掌握主导权。
「啊?」
张伟一愣,下意识地捂紧了裤腰。
刚才在外面人多他死活不让看,现在对着个年轻女医生,虽然嘴上花花,真到要脱了,他还是有点抹不开面儿。
「啊什麽啊?」
谢晓兰把医药箱弄得哐当响,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语气硬邦邦的。
「我又不是神仙,能隔着衣物治外伤啊?赶紧的,别磨蹭!」
张伟苦着脸,看了看旁边脸色同样古怪的张胜利和张伯母,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偷偷抬眼看的张小英,以及旁边垂着头却竖起耳朵的李慧和李梅。
这……这众目睽睽之下,脱裤子给女医生检查?
这他娘的叫什麽事啊!
张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哀嚎道:
「你们……你们先出去成不?还有小英丶李慧李梅,都出去!这……这叫我怎麽弄?!」
张胜利到底是一家之主,虽然心里也觉着这城里来的女医生行事太「豁得出去」,但侄子的伤要紧。
他清了清嗓子,板着脸对众人挥挥手:「行了行了,都别杵在这儿了,出去等着。小英,你也起来,别跪着了,出去好好反省!」
张小英如蒙大赦,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溜了出去。
李慧也乖巧地跟着转身。
屋外!
张伯母眼睛自始至终盯着李梅,那眼神像要把人看穿。
见李梅站在墙角,垂着头一言不发,她心里的疑团越发重了。
这李梅刚死了男人,就来投奔张伟,偏巧张伟就出了这种事,哪有这麽巧的?
她拉了拉张胜利的胳膊,朝院角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张胜利皱着眉,不太情愿,可架不住婆娘一个劲儿地拽,只好跟着走了过去。
刚走到一旁,张伯母就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当家的,这事儿不对劲!咱们家伟子是什麽人?从小爬树掏鸟窝,摔下来都没断过骨头,命硬得很,怎麽会被小英一个丫头片子用弹弓伤着要害?」
张胜利没好气地瞪她:
「还不是你教的好女儿!整天跟个野小子似的,弹弓丶爬树没一样不沾,现在闯祸了,你倒怪起别人来了?」
「我哪敢怪别人啊。」
张伯母连忙放软语气,搓着手辩解。
「小英是皮,可她跟伟子兄妹十多年,什麽时候真伤过他?再说那弹弓力道不大,怎麽就偏偏打在那种地方?我看啊,问题出在李梅身上!」
「李梅?」
张胜利皱眉。
「她怎麽了?」
「你忘了?」
张伯母往李梅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她刚嫁过去两天,男人就没了!现在来咱们家才两天,伟子就出了事!这不是她克的是什麽?咱们家伟子可是独苗,要是被她克出个三长两短,咱们老张家就断后了!」
张胜利脸色沉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看向墙角的李梅。
他是生产队的大队长,最忌讳封建迷信,可婆娘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李梅的男人死得蹊跷,伟子的伤也来得突然,两件事凑在一起,难免让人多想。
「别瞎胡说。」
他板起脸。
「什麽克不克的,都是封建迷信。李梅无依无靠,伟子收留她是积德,不能这麽冤枉人。」
张伯母哪肯罢休:
「我冤枉她?当家的,你是大队长,要顾着面子,可伟子是咱们的命啊!你不管,我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