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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龙族祭台由万年玄冰玉铺就，中央矗立着初代龙尊的莹白龙骨，是龙族传承的核心象征。
墨尘站在祭台最前端，一身龙纹长袍，脊背挺得笔直。
为了今天，他准备了整整三十年。
三十年里，他压下所有玩乐心思，日夜苦修龙族心法，打理族中杂务，挨个拜访族中长老，好不容易才攒够了人脉和声望，拿到了长老团的一致推举。
他自认血脉纯正，是墨空族长的长男，继位是板上钉钉的事。
今天只要唤醒龙魂，坐实正统，往后数千年，他就是古龙族名正言顺的族长。
开场的祝祷由墨央主持，龙华站在他身侧，掌祭祀护卫。
三个人各司其职，大典流程走得一丝不苟。
台下宾客大多带着几分敬畏，看着祭台中央的龙骨，低声议论着龙族的底蕴。
没人想到，这场本该圆满的大典，会在最关键的环节出岔子。
第一轮祝祷结束，墨尘按照典籍记载的手法，滴出一滴指尖精血落在龙骨上。
金色的精血顺着莹白骨纹蔓延，速度很慢，走了不到三寸就停住了，慢慢渗进骨质里，没激起半点异象。
没有金光，没有龙鸣，连最基础的灵力光晕都没浮现。
祭台底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细碎的议论声。
墨尘指尖微不可察地凉了一下。
他面上没露分毫，只微微侧头，示意墨央继续加持灵力，再来一轮。
他心里给自己找补，许是久未祭祀，龙骨沉睡太久，第一次引动难免慢些。
当年他的娘亲，墨空族长继位，也是第一轮的末尾才引动金龙绕谷。
他天赋本来就不如娘亲，他第一次失败，算不得什么大事。
台下的宾客也大多是这个想法，没人多说什么，只静静等着第二轮。
龙族长老们也没动声色，只是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第二轮祝祷的灵力比第一轮厚重数倍，墨央调动了祭祀一脉的大半灵力，裹着墨尘的第二滴精血，稳稳落在龙骨核心。
这一次，精血渗得更深了，骨身微微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转瞬就散了。
依旧没有龙魂回应。
台下的议论声明显大了些。
“两轮都没反应？这不太对劲啊。”
“墨空族长当年可是一滴血就引动龙魂，她儿子差得也太多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旁支血脉，顶着长男的名头罢了。”
风把这些话吹到祭台上，墨尘的下颌线绷得更紧了。
他指尖攥了攥，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对着台下宾客微微颔首，语调平稳。
“龙骨沉眠日久，需再三祝祷方可唤醒。仪式继续。”
他说得从容，心里却已经开始打鼓。
他私下里试过引动族中其他先辈的骸骨，次次都有反应，从没失手过。
怎么到了初代龙骨这里，就接连失灵。
龙华站在他身侧，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深了些，扫了一眼毫无动静的龙骨，又收回视线。
她本来就不看好墨尘的资质，只是碍于长老团的决议才配合。
如今两轮失败，她心里反倒没什么意外。
墨央垂着眼，指尖的符文慢慢散去，心里也有了数。
血脉不够，再多次祝祷也没用。
第三轮是规格最高的祝祷。
墨央换上了祭祀正装，调动了祭台底下沉淀万年的龙气，全裹着墨尘的精血，直直打入龙骨核心。
整个祭台都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光晕，谷里的龙气都往这边汇聚。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金龙腾空的异象。
可最后一句祝祷词落音，汇聚的龙气慢慢散开，龙骨重新归于死寂。
别说金龙绕谷，连一声低沉的龙鸣都没有。
全场死寂了三秒，随即轰然炸开。
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再也压不住。
墨尘脸上的从容彻底挂不住了。
他站在祭台中央，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有探究，有嘲讽，有鄙夷。
三年的准备，满以为的顺理成章，到头来连第一步都没跨过去。
他甚至能想象到，今天过后，玄灵大陆各族会怎么笑话他。
笑话古龙族前任族长长男血脉不纯，连先祖龙魂都不认。
前排的长老们坐不住了。
三长老皱着眉，和身边的二长老低声交谈。
“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墨尘明明是嫡系血脉。”
“是啊，当年我们几个亲眼看着他孵化的。”
“谁知道呢，墨空走得突然，很多事都没交代清楚。”
“这下麻烦了，龙魂不认，这个族长我们没法硬推。”
后排的年轻弟子们更是直接，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