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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升收回通报文件，回到审讯桌前，目光冷冽地看着张天一。
张天一下意识想说张志刚背后有人，但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冷笑道：“华东升，你这点小伎俩对我没用，不用妄想套我的话！”
“你说我伪造通报文件骗你，坚信你爸不会被立案调查，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华东升放下文件，再次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上的一个视频。
视频，是济州电视台的午间新闻。
“今天早上，市纪委发布通报，安山县原县长张志刚、安山县原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王振海、安山县检察院原检察长刘冰、安山县检察院原副检察长兼反贪局局长赵伟四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2005年4月2日被市纪委立案调查。”
很快，新闻主持人悦耳的声音响起。
只是，那声音落入张天一的耳中，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音，冲击着他的内心，让他的心头巨震，脸色发白，身子颤抖，冷汗直流。
虽然他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坚信，他那位无所不能的父亲不会落马，但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他，通报文件可以造假，但新闻绝不可能造假！
“张天一，你现在相信你爸被立案调查了吗？”
华东升看出张天一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当下趁热打铁，要一鼓作气击垮张天一的心理防线。
没有回答。
张天一两眼一黑，身子像是触电似的，剧烈地抽搐着，整个人瘫在了座椅上。
被称为安山太子爷的他，在安山横着走，完全是依仗他的父亲！
准确地说，是依仗他父亲张志刚的县长身份和手中的权力！
现在，张志刚落马了，张天一的倚仗没了，而且还落到了市委联合调查组的手里。
这一切，让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只觉得天塌了！
“为……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内心崩溃的张天一，一脸恍惚，仿佛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张天一，你以为你爸可以在安山县一手遮天，践踏党纪国法，你以为你可以仗着你爸手中的权力大肆敛财、欺压百姓，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作奸犯科的日子到头了！”
华东升冷声开口，像是在回应张天一，更像是对张天一的审判！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张天一如梦惊醒，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华东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