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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是被单独看管的一层啊,小弗洛拉,但是我没想到,我居然会迎来一个新邻居,而你也和我成为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弗洛拉的视线开始模糊,不是头痛,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他使劲眨了眨眼睛,不让它掉下来。
“那……”他的声音在抖,“和我做朋友,也是你的布局吗?”
两虫之间安静了几秒,这几秒里,弗洛拉在等待那个答案。
“不是的,”锦官芙蓉开口,收起了笑容。
“你是我计划里的意外,一开始我对你确实有些防备,一个突然搬到九十九层的邻居,我不得不防。但是和你相处久了,我发现你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而且在你的家里,我不会被监视,所以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会借用你家,做一些不能在别处做的事。”
锦官芙蓉朝弗洛拉走了几步,让他们之间的距离缩小,弗洛拉闻到了锦官芙蓉身上那股淡淡的信希素味道。
“关心你是真的,照顾你是真的,把你当朋友是真的。”锦官芙蓉声音发哑,“现在想带你离开这座囚牢,也是真的。”
幸好不是那个最坏的答案,弗洛拉把眼泪收了回去,只要不是那个答案,什么都可以。
锦官芙蓉看着他,眼神里罕见地没有带上平日里的玩世不恭,他认真地看着弗洛拉那双浅灰色的漂亮的眼睛,发出邀请。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雄虫。你像一块由月光滋养大的玉石,你应该是自由的。而不是在高塔里,按照帝国给你铺好的路,结婚生子,用自己的一辈子和幸福去换我们本就应该拥有的自由。”
“你愿意跟我走吗?小弗洛拉。”
锦官芙蓉向他伸出了手,收起了他往日的轻浮和不着调,恳切的专注的看着他。
风把锦官芙蓉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那头火红色的头发在水银般的月光里像海藻一样纷飞,他像传说中浮出水面的海妖,带着危险而自由的气息,问他是否愿意跟随者去追寻自由。
几乎有那么一秒,弗洛拉就要答应他,把手放了上去。但在最后一秒,弗洛拉收回了手,他摇了摇头。
锦官芙蓉现在的身份是反叛军首领,他如果选择了锦官芙蓉,从此就要过上颠沛流离、时时刻刻在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这与他雌父的愿望背道而驰,他不能答应,他要为了雌父,安稳的生活,拒绝锦官芙蓉。
锦官芙蓉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轻轻收了回去,没有追问弗洛拉,没有勉强他,他的表情甚至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眼底的那一丝期待慢慢收了回来,重新被平时那种懒洋洋的笑意盖住了。
“好吧,小弗洛拉,希望你找到你的幸福。很抱歉我没有办法给你过生日了,本来还想着给你过完生日再走的,但帝国的那群走狗咬得太紧,我不得不提前撤退。”锦官芙蓉面露遗憾地说。
锦官芙蓉头顶的直升机放下了绳梯,他伸手抓住,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弗洛拉。那一眼里有太多种情绪,弗洛拉看不懂,但他看到了一种感情,那是遗憾,不得不分道扬镳从此各自一边生活的遗憾。
“再见了,小弗洛拉,但愿我们能够再见面。虽然我们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但我们仍然是最好的朋友,倘若有一天你改变了想法,去主星找到一家老书店,那是我的后手,我永远欢迎你。”他的声音被螺旋桨的轰鸣裹挟,已经距离弗洛拉有些遥远了。
直升飞机放下来的绳梯开始上升。
“还有,你的生日礼物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不是从我身上随随便便摸出来的,不要用那种表情看着我,我又不会死;是认真地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就在你家卧室的衣柜,嗯,就这样吧,再见了。”
锦官芙蓉的声音消失在风里,直升机越升越高,最后变成夜空中的一个小点,混入那艘巨大的星舰投下的阴影中。空气中残余的芙蓉花香还在,冷冷地、温柔地,像是在提醒弗洛拉,又一位朋友离开了他。
第九十九层的帝国军雌已被尽数压制,弗洛拉路过的时候看见了满地的弹壳和破碎的军服,反叛军损失了大约三分之一的雌虫,剩下的都在有序地撤退,那些直升机的旋翼还在搅动着夜空,载着残余的反叛军往星舰的方向飞去。
弗洛拉震惊自己心里居然有一个声音在说,还好他们撤退成功了,他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他们是反叛军,他们攻击了高塔,杀害了帝国的军队,而自己是帝国的公民。
但听见了那一小部分帝国建立高塔的真相,弗洛拉没法真的把反叛军真的当成帝国的叛徒。
他走到露台边缘,靠着被炸缺了一角的栏杆,冷冷的夜风吹乱了他银白色的头发。
锦官芙蓉消失的方向只剩下几颗冷白的星星和星舰引擎残存的光痕,弗洛拉闭上眼睛,宁愿让这阵冷风带走他的情绪,让今晚这个混乱的夜晚被风带走,只要一睁开眼睛,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