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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你那一头撞死在卡车上的驾校教练正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你！”</P>
“早说了我没驾照没驾照，哪来的驾校教练？”</P>
“你当然没有驾照了！怎么可能有！任何一个大脑正常不想背上危害公众安全罪的人都不会给你发驾照吧！你简直是危险驾驶教科书啊！”</P>
夏至拉动操纵杆让月轮拐入主干道，千抱着弯月状的车尾转了一圈半，吓得他大叫一声，双手变化为龙爪死死掐进月轮的金属壳里才堪堪稳住。</P>
“我说这不是蓄意报复，你信吗？”</P>
“……我能不信吗？”</P>
“实际上我也不太在乎你信不信。”她一边说一边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把弩递给他，“蛩参很快就会冒出来，你站得最高最显眼，应该会成为首要攻击目标，小心点。”</P>
千呆呆地“啊”了一声，说：“这事你刚才没说啊？”</P>
“这不是怕增加你的心理负担嘛！”</P>
“难道现在说我就没心理负担了吗！”</P>
“主要是现在再不说就来不及……嘿！来了！”</P>
说话间，一团灰黑色的影子从左前方冲了过来，还没完全转化的复眼像一颗硕大的树莓突现在他眼前。千吓得抱紧了车尾，龙翼扯破后背的衣物弹出来包裹住自己。</P>
苍蝇人一头撞在交叠的龙翼上，凸出的面部组织噼里啪啦地炸开，因为不完全转化而干枯脆弱的前肢无力地扒拉着坚硬如铁的龙骨关节。</P>
千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大叫，但可以肯定的是贴在他翅膀上的苍蝇人在发出某种无法辨别的高频嗡鸣声，只有陈浩语无伦次的嚷嚷间歇地穿过嗡鸣声传进他的耳朵。</P>
“我靠这玩意爆汁啊！我靠我靠我靠我新衣服，这破车怎么是敞篷的！没有什么玻璃罩之类的东西吗！伞！伞！谁能给我把伞！我靠救救我我衣服新的啊！”</P>
夏至嗤笑一声，正要提起他前几个月在银石城还拖把沾屎大战国王亲卫队呢，余光一扫，忽觉哪里不对。她踩了两脚油门助力思考，陡然一惊：“你身上那件夹克不会是我的吧！”</P>
“……不知道啊，我看放在沙发上没人要就拾走了嘞。”</P>
“那你蛮适合去博物馆工作的。”夏至讥笑道，“盗窃罪，死刑！”</P>
陈浩正欲反对她的苛政，一只青黑色的昆虫人突然撞在车门上，小花尖叫着掏出一罐杀虫剂对着昆虫人脸上喷去。</P>
那怎么可能有用呢，陈浩一边想一边拿出出门前从厨房顺的菜刀，还没调整好握刀姿势，只见小花又掏出一枚打火机，点燃了杀虫喷雾。</P>
那应该还是有用的，他望着因为上半身燃烧无法抓住车门滚落的昆虫人想。再低头看看他拿的小菜刀，不禁觉得和杀虫剂配打火机比有点太不够看了。</P>
“你这套武器能不能借我玩玩？”他与小花商量道。</P>
“那我用什么？”</P>
“你用菜刀。”</P>
小花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他。陈浩也知道她不擅长近身搏斗，拿着菜刀也没用，讪讪地笑了笑。</P>
一只枯瘦的手扒住车沿，陈浩抡了抡菜刀，瞄准骨头接缝处正打算砍下去，忽然听见微弱的人声。</P>
“我……”</P>
他一手握紧菜刀，一手抓住安全带，半站起身，往车外看了眼。显然，扒着车沿的是个刚开始转化的昆虫人，背上虽已生出莹绿的虫翅，但大体仍保持着人类的体貌。</P>
根据他之前某次循环在医院走廊遭遇蛩参的经验，没有灵力的普通人类转化应该非常迅速，不到一分钟，昆虫的特征便会冲淡人类的特征。但当下这人不仅没有进一步变形出昆虫特征，还似乎保留了一定自我意识，也不知道是不是用了灵力抵御，或者体质特殊什么的。</P>
陈浩把菜刀收到昆虫人视野之外，想试着与他交流，却听那人接着道：</P>
“我要……钱！钱！给我……钱！”</P>
菜刀划出完美的半圆，砍断昆虫人的脸。</P>
陈浩遗憾地摇摇头，坐回座位，心想看来还是没保留多少个人意志。</P>
远处的钟楼响起奇怪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