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杀戮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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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
    猩红刀光自下而上贯穿了那名吸血鬼伯爵的脑袋，剑尖从下颌刺入、从头顶贯出，干净利落，速度快到对方根本来不及吭声——他甚至连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睁大，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断颈处喷出的暗红色血液在空中洒出一道弧形，随即尚未落地便开始化为灰烬。
    奥菲尔当即惊叫一声，那声叫喊短促而失控，像是什么东西在他嗓子眼里被猛地掐断了。
    随着吸血鬼伯爵的身躯朝后仰倒，被抱在怀中的他再次开始下坠。
    他连忙凝聚体内所剩无几的魔力，试图稳住身形，但在阳光灼伤之后身体已经虚弱不堪、有心无力，最终只是将自由落体变成了落叶飘——速度放缓了一些，却依然不受控制地朝下方缓缓飘落。
    也不知道是单纯地在炫技，又或者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进行嘲讽，此时下方的伊薇贝拉还在接连不断地挥刀。
    她的手臂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一道又一道猩红色的刀光密集如丝线般交织在空中，精准地劈砍在那具正在化成灰烬的无头尸体上——每一刀都在灰烬彻底散开之前多砍下一片，愣是在其彻底灰飞烟灭之前、率先将它砍成了一堆细碎的臊子。
    而那些飞扬的刀光贴着缓缓下落的奥菲尔的衣角和发梢掠过，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愣是没有伤到他一丝一毫。
    “呵呵呵呵...哈哈哈——！”
    伊薇贝拉仰头大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克制，没有那种点到为止的矜持，像是胸腔里压着一整片翻涌的海，此刻终于被她一把掀翻了。
    她的笑声在空气中震颤着，盖过了风声、盖过了脚下被刀光劈裂的碎石声、盖过了身后开始坍塌的岩壁发出的轰隆声。
    对。就是这样。
    她的目光越烧越亮。
    要更多的苦痛。
    更多的死亡。
    更多的杀戮。
    那种亮光不属于正常人——那是从血和断裂的骨头里长出来的满足，如同某种埋藏已久的东西终于被喂饱了、被唤醒了，正在她的眼底燃烧。
    她的笑容还在扩大，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开，甚至逐渐变得有些狰狞了起来，牙齿在猩红色的唇间露出一线，像是野兽终于不再掩饰爪牙。
    不远处，被一柄黑金长剑钉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上的维尔奥纳奄奄一息。
    剑刃从他的肋下穿过，将他整个人钉在了粗糙的石面上，他每一次试图抬起身体都会被剑刃牵扯着、发出细碎的摩擦声，血沿着石面缓缓往下淌。
    他艰难地转过头，目光扫过地上那些被切割成各种大大小小块的锯嘴怪的残骸——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劈成数片，四肢和躯体散落在各处，内脏和碎肉铺了一地。
    那些暗红色的污血几乎汇聚成了一条小溪，顺着石面的低洼处缓缓流淌，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味和腐败的气息。
    他再将目光移向那道赤红色的身影。那个简直如同恶鬼一般的女人，正站在那片狼藉的中央，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还在往下滴着血。
    她的轮廓在溶洞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而危险，像一团燃烧的火，又像一道正在不断扩张的裂缝。
    维尔奥纳最终一边崩溃着，一边逐渐化作了飞灰。他的身体从脚开始碎裂、剥落、消散，如同一座被风干的沙堡终于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
    在那最后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几乎所有对伊薇贝拉·诺尔兰德有所了解的贵族，尤其是那一小部分曾从她手中逃脱过的，都称其为“疯女人”。
    毕竟现在连他都开始怀疑了：这个人类，到底是因为痛恨血族才成为了猎魔人？
    还是仅仅只是单纯地享受着杀戮，而给自己找了一个正当的理由？
    维尔奥纳不知道。他再也不会知道了。
    他的意识随着最后一片飞灰的飘散而彻底湮灭，最终只剩下那柄黑金长剑孤零零地插在岩石上，剑身上还残留着一缕正在慢慢消散的暗红色血迹。
    血汇聚成的小溪顺着地势高低差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沿着石面上的沟壑蜿蜒向前，绕过几块碎裂的钟乳石和散落的魔物残骸，不多时就流进了不远处的水潭之中。
    那潭水原本是清澈的，此刻却被不断注入的血液染成了浑浊的暗粉色，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气泡和灰烬碎屑，缓缓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吸血鬼侯爵奥菲尔此刻蜷缩在角落里。他靠着石壁，脸上那些被阳光灼伤后留下的焦黑痕迹还冒着淡淡的青烟，边缘的皮肤翻卷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新肉，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
    过了好一会儿，心情略微平复下来的伊薇贝拉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奥菲尔面前。她停住脚步，微微昂起精致的下巴，用一双猩红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哦呀呀，这不是咱们的吸血鬼侯爵吗？怎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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