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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花白的脑袋。
“徐云这是待多久？怎么就拿这么点东西？”
“哎呀，医生么，在医院上班你又不是不知道。”
徐长升叼着烟，用力拉开车门，将行李箱放在一二排之间的空隙。
他这才空出手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初三下午就得走了，徐云说了，就这还是医院同事领导照顾他是外地的，不然过年都回不来。”
“大伯好。”
徐云坐进面包车第二排，对着驾驶位的中年男人问候道。
大伯徐长德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徐云，笑着问道：“在医院上班的感觉怎么样？”
徐长升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嘴上却说道。
“有啥不一样的，之前读研究生那会跟上班也没啥区别。”
大伯哈哈一笑，启动发动机：“哈哈哈，那还是不一样的，听你妈妈说现在都能自己主刀做手术了！”
徐云挠了挠头：“都是一些小手术而已。”
面包车从拥挤的高铁站外停车场离开，往北边一直开了半小时，在一栋老式的居民楼前停下。
徐长升提着徐云的箱子，敲了敲驾驶座的窗户，等窗户摇下来之后，熟练地丢进去一包香烟。
“一起吃个饭再走啊！”
香烟又被大伯丢了出来：“你们自己吃吧，你嫂子早就做好饭等我半天了，再不回去就得挨骂了。”
他看向站在边上沉默不语的徐云，眼中满是羡慕，笑了笑说道。
“我们家天阔厂子那边前天放假回家了，能待到年初七再去上班呢。”
“行了，我走了。”
说罢便一脚油门开着面包车消失在了夜色中。
徐云问道：“天阔哥找到工作了？”
徐长升将没送出去的香烟揣进大衣兜里，点点头：“嗯，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
这天晚上，一家人吃了一顿热乎的饭菜，父子俩喝了一瓶白酒。
这是徐云第一次和父亲单独喝白酒。
徐云醉醺醺地回到早就被母亲收拾干净的小房间，踢掉脚上的棉拖鞋，衣服裤子胡乱扔在椅子上，整个人窝在被窝里。
听着外面呼啸的冷风以及零星响起的鞭炮烟花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