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玄苍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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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玄苍密令(第1/2页)
    左脚落地，湿泥裹住鞋底往下一陷。林宇辰拇指按了按右手掌心，最后一点灼热正在消退。战戟收在脊背内侧，靠着那块旧伤疤，像一根烧过的铁条贴肉放着，暖意一阵一阵地往骨头里搏。
    侧身从两棵老松中间挤过去，松针簌簌落了满肩。出禁地的路就这么一条，两侧苔石湿滑，头顶枝叶压得矮，伸不开腰。辰光从缝隙里扎下来，一道一道的，勉强照亮三丈内的路面。松脂混着湿腐苔藓的气味很重，山风把味儿从林间推过来，糊在脸上，有点甜，甜得腻。
    三十步外的坡坎底下有人。
    林宇辰停脚。右手拇指还在掌心那道暗金篆纹上按着，纹路比三天前深了三厘，边缘有一圈更窄的亮线，像被烧过的铁器边缘。
    十二个人。前排六名精锐弟子，腰间同式玄铁令，手搭剑柄，指节泛白。灰袍站在中间偏左，右肩比左肩低两指，重心压在右腿上，那儿有什么伤，他右脚的靴印比左脚深。青衫居右，左手拢袖，袖口垂下去的弧度不自然——绷带缠了四层，最底下一层吸了血，从青布下头透出暗褐色，像搁了三天的酱渍。褐袍站在最前头，靴底碾进湿泥，站得最直。
    破妄之眼没开。但灵气在他们经脉里窜的轨迹他看得见，像水在龟裂的河床里淌，断断续续，一会儿冒一股，一会儿又没了。六名弟子刚吞过丹药，气海灵力翻涌频率不对，维持平稳的代价是经脉壁被撕出新的细缝，他看得见那些裂缝，细小，像瓷器内部的暗纹。褐衣老祖那身灵气更明显，从气海涌出来三寸就开始散，根本凝不成形。
    昨晚被人打伤的。连夜嗑药稳住，天没亮就堵这儿了。
    林宇辰把拇指从掌心抬起来。昨晚禁地底下跟那具倒悬封印阵硬碰硬，战戟吞了阵纹怨气，炼化四成，剩下六成还在戟身里蛰着，像条盘起来的蛇缩在暗金篆纹底下，时不时动一下。
    顺着坡坎往下走了两步。靴底碾过一块松动的碎石，咕噜噜滚下去，撞上一棵老槐树的根。
    “少主！“褐衣老祖抢先开口，嗓门洪亮尾音上扬，刻意垫高调门端身份，“您平安归来，我等恭候多时了。禁地内危险重重，我等实在担心——“
    “少主的安危。“青衫老祖接了后半句，皮笑肉不笑地补完。左手往袖里又缩了缩，绷带摩擦布料的声响极轻——呲啦一下，像撕纸——但林宇辰听见了。不光是听见，他看见青衫老祖缩手的时候嘴角抽了半寸，疼的。
    灰袍老祖没说话。目光钉在林宇辰背后，衣褶底下那道暗色长条轮廓，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后腰，被晨光照了一下，暗金纹路一闪而过。他瞳孔缩了缩。
    “担心？“林宇辰低头看自己靴面上的泥。泥已经半干了，裂开几道纹，“还是怕我带了什么东西出来。“
    褐衣老祖笑容没裂，但眼角沉了半寸。
    “少主说笑了。禁地乃林家祖传之地，您又是苍云宗少主，这苍云宗上下谁不盼着——“
    “盼着我死在里面吧。“
    褐衣老祖嘴角抽了一下。他身后青衫老祖袖口又动了动，四层绷带底下传出一声闷响，像骨头错了个位，又像湿柴在火里炸了一下。灰袍老祖把重心换到右脚，右肩不再刻意端平，塌下来，衣袍那儿有一块颜色更深，他动的那一下渗出来更多。
    林宇辰盯着他右肩塌下去那一瞬。“昨晚跟谁打的？“
    山林里只剩树梢滴水声。一滴，两滴，砸在腐叶上啪嗒啪嗒的。
    褐衣老祖身后六名弟子剑柄攥得更紧，指节发白，有一个的剑尖在抖，幅度很小但林宇辰看见了。灰袍老祖把视线从林宇辰背后那道轮廓上移开，垂眼看着自己鞋尖，靴面上沾着露水。
    “少主好眼力。“褐衣老祖沉声，嗓子比刚才哑，“但我们今日来没有恶意。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少主从禁地里带出来的，是林家传承，还是邪祟之物。“
    邪祟之物。这四个字咬得重，咬得嘴唇发白，目光又一次掠过林宇辰脊背。
    林宇辰没动。右手指腹重新贴上战戟柄端，冰凉的长条形铁面上浮着细凸纹，是那枚暗金篆文的边缘。他往里探了一线灵力，像把针伸进水塘里搅了一下。战戟里那六成怨气醒了。
    看不见的波纹从脊背中央往外推。起始只是热，像有人在他背后点了一堆火，火舌舔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上蹿，热浪沿着地面贴过来，翻过湿泥，翻过露水浸透的草叶。空气里的松脂味被烧得变了一种味道，更刺，更涩。对面六名精锐弟子的剑柄先脱了手，玄铁砸在碎石上的声响连成一片，叮啷啷的。第二息他们整个人往下折，膝盖磕进泥里，扑通几声，腰弓下去，额头快贴上地面。
    三宗老祖撑了两息。
    褐衣老祖最先跪，左膝撞碎一块棱角石，骨头硌进泥里的咯吱声像掰断一根湿树枝。他左手去撑地，掌心按在碎石断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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