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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尾灯的红光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两道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来。
邹宛的目光还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微抿着，神色有些复杂。
“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什么想法？”黎笙问道。
邹宛下意识摇头，但目光对上黎笙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后，她沉默了片刻，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伪装得那么好？”
黎笙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她。
“您应该调查了，刚刚那个女人，是我在星糖娱乐的室友。她以前对我，真的很好很好……”
邹宛的目光落在远处城市的灯火上，那些光点模糊成了一片。
“当初我刚进星糖娱乐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被同期的人排挤，每天晚上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时候只有她在帮助我、安慰我。”
“她说，宛宛，我们俩都是没有背景的人，在这个圈子里要互相扶持，谁也别丢下谁。”
“我是真的把她当做亲姐姐的。”邹宛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着。
黎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所以，刚刚看到她狼狈的模样，你不忍了？动了恻隐之心？”
“没有！”
邹宛猛地抬起头，那一瞬间，黎笙清楚地看见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是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与恨意。
“不管她以前对我多好，当她算计我，把我送上王宏富床的那一刻起——”
邹宛咬紧了牙，下颌线绷得死紧，一字一顿：
“我与她，就只会是死敌！”
她清楚的知道，如果没有黎笙的介入，她不会那么轻易的脱身，他们是要把她往绝路上逼。
邹宛深吸一口气，情绪逐渐平静下来，眸底下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涌：“我不会原谅她，更不会放过她……”
黎笙看着面前这个眼眶泛红却脊背挺直的女孩，脸上缓缓浮上一层满意的神色。
她没有看错。
她的姑娘，不是那种被人捅了一刀还会问“你手疼不疼”的圣母白莲花。
更不是那种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最后用“原谅”来标榜自己大度的蠢货。
在任何地方，心软都是最大的忌讳。
而小小的邹宛，拎得清。
黎笙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欣慰道：“很好，你这么想，我很满意。”
她顿了顿，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望着邹宛多了几分温柔的软意：
“这个康芮佳，我不动她。”
邹宛微微一愣，抬起头看向黎笙，眼里带着几分不解。
“我将她留给你。”黎笙伸手轻轻揉了揉邹宛的脑袋，“由你亲自处理她。”
邹宛感受到头顶被轻轻抚摸，心头猛地一跳。
那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是黎笙第一次对她做出这样亲昵的举动。
不是牵着她挡在身前，不是站在她面前替她遮风挡雨，而是像天下所有寻常母亲那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邹宛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走了这片刻的温柔。
“但你现在的高度还不够。”黎笙收回手，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要快点成长起来，站到足够高的地方，高到她连做你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到那一天，别说康芮佳，就连她现在身边的袁津，在你眼里也如同蝼蚁。”
黎笙的每一个字都落在她心上。
邹宛的鼻子又酸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地压了回去，认认真真地看着黎笙，道：“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绝对。”
两个字，重若千钧。
黎笙看了她两秒，打趣笑道：“好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再磨蹭下去，真的得熬夜了，你老娘我得赶紧回去睡美容觉。”
邹宛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弯起嘴角，笑了出来。
她看着黎笙从容的步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她想喊一声妈。
可那一个字在舌尖上滚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没有喊出声。
她垂了垂眸，在心里对自己说——
邹宛，你要长大。
要变成足够强的人，强到让她提起你的时候，眼里全是骄傲。
那个时候，再堂堂正正的喊出那声——妈。
邹宛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和黎笙并肩走在洒满月光的道路上。
“那个袁津……是个厉害的角色？”邹宛问道。
黎笙侧眸看了她一眼，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能感觉到，经过这一晚，邹宛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模样。
“当然，一己之力闯进A市企业前十的人物，你说厉不厉害？”
邹宛倒吸了一口凉气：“嘶，那刚刚，我们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