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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屏幕笑吟吟地提问。
“小夏同志，怎么我面前这盘像大饭店门口的五星级招牌套餐，留在你桌角那盘，看着倒像后厨学徒藏起来不敢让客人瞧见的练手版？”
小院屋里，正准备拿筷子的小夏动作猛地一僵。
镜头里那双白皙小手下意识端起盘子往画面外挪了半寸，挪到一半又觉得欲盖弥彰，只能红着耳根把盘子推了回来。
“哪有那么夸张呀，我这盘就是煎荷包蛋时铲子戳破了一点边角，味道明明一模一样。”
陆寻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沿上，盯着她泛红的耳尖挑眉追问。
“是吗，那小夏大厨老实交代，为了端出我这盘招牌鸡腿饭，你刚才在小厨房里偷偷试了几锅？”
小夏用筷子尖轻戳了一下深色鸡腿肉，小脑袋低了低，嗓音透着几分不好意思的软糯。
“也没几锅啦，就是前头有一点小瑕疵，既然是犒劳你搬沉箱子，肯定得把最好看也最入味的那份留给你吃嘛。”
看着屏幕里局促拨弄米饭的小手，陆寻只觉得心口像被小奶猫拿肉垫轻轻揣了一下。
有一说一，他今天过得都是什么冰火两重天的神仙日子？
二十分钟前，他还在后巷跟掀马路的灾厄女王极限拉扯，二十分钟后，就在休息室里看百年前的小姑娘红着耳朵藏破边煎蛋。
外街那位戴银霜面具的女魔头，为了抢破机器恨不得把他拍进墙里。
可手机那头的小姑娘，却为了让他吃口热乎饭在灶台前反复试锅，把卖相稍差的那份留给了自己。
要是他心安理得地闷头猛吃，让小姑娘捧着练手版在镜头外干看着，这顿软饭吃得可就太丧良心了。
陆寻当即拿筷子柄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语气不容商量。
“来，把你的盘子端端正正摆回镜头中间，咱们一块儿动筷，你要是不吃，我这盘招牌鸡腿可就当场罢工绝食了。”
小夏眨了眨大眼睛，脸颊一路热到耳根，乖乖把白瓷盘挪回镜头正前方，端起竹筷跟屏幕那头隔空对齐。
“摆好啦，那我们一块儿开动。”
两人同时落筷，陆寻夹起一块鸡腿肉送进嘴里，又扒了一大口吸饱汤汁的白米饭。
外皮甜醇入味，里头的鸡肉软嫩多汁，半点没焖柴，陆寻又夹起荷包蛋脆边蘸着蜜汁尝了尝，毫不犹豫地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
“可以啊小夏大厨，外皮焦香入味，里头还锁着汁，甜咸口配米饭绝杀，连荷包蛋焦边蘸点汁都能多干半碗饭！”
一直屏息盯着屏幕等打分的小夏长舒一口气，紧绷的小肩膀落了下来，眉眼弯弯地夹起自己盘里的鸡腿肉咬了一口。
“那是当然啦，我专门请教了陈婶冰糖收汁的诀窍，试验成功才敢端出来给你验收的。”
陆寻见她怕砸招牌只字不提失败经过，故意放下筷子喝了口水，主动搬出大学男寝的黑历史垫底。
“跟本师傅还藏着呢，以前住大学寝室，我室友周宇用违规小电锅在阳台偷炖可乐鸡翅，结果打游戏忘了看火。”
“掀盖时满屋黑烟跟太上老君炼丹炸炉一样，差点被宿管大妈全寝记过，最后我们照样围着锅一人拿勺子撬了一块炭烤鸡翅配饭吃光。”
听出陆寻是在拿大学寝室的糗事给自己搭台阶，小夏噗嗤笑出声，拿筷子尖点了点秃皮鸡腿，终于老实招供。
“好吧，头一锅也没糊成炭烤药丸啦，就是火开得太急，鸡腿皮跟铁锅底关系处得太好，翻面时死活不肯跟着鸡腿肉一块儿走。”
陆寻咽下米饭，一脸严肃地点头给出了工程学总结。
“完全理解，这属于鸡腿肉本人想离家出走，结果身上的真皮夹克外套被铁锅老板强行扣下来抵房租了。”
小夏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怕丢人的羞赧散了个精光，伸出两根手指在镜头前晃了晃，把后两回也倒了出来。
“第二锅我怕黏锅多倒了冰糖酱汁，甜得差点以为白糖罐子自己跳进铁锅里游泳了，直到第三锅调整了放糖顺序，才留出你那盘总冠军。”
陆寻看向她盘里拼在一块儿的鸡腿肉，嘴角微扬。
“那小夏大厨自己桌上那盘，在今天的厨房大奖赛里能排第几？”
小夏立刻把竹筷横在盘子上方做出护食架势，故意板起小脸宣布。
“我这盘可是堂堂正正的亚军，只是稍微输在长相上，味道早就具备参赛资格了。”
两人边吃边聊，陆寻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只是余光扫过脚边工具袋露出的封存标签时，脑海里又闪过灾厄女王切走方舟改装机器的画面，竹筷在盘沿边停顿了两三回。
小院屋里，小夏瞧见屏幕里那双竹筷夹菜的节奏慢了一大截，好几次停在半空忘了落下去。
小姑娘看出他脑子里正压着事儿，停下咀嚼，把自己的白瓷盘往手机镜头前推近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