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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放出来的是什么……”
“放出来的是问。”林默平静地说，“你怕了一辈子的东西。”
那团被锁住的光还在挣扎。它每一次挣扎，守序晶上的蓝就深一分深到最后那片蓝几乎成了黑。
苏黎的手一直在晶石上，没有松开。林默能看见她掌心的皮肤被晶石的边缘压出了一道白痕。
“够了。”他说，“锁死了。”
苏黎这才松手。她的手抖得厉害，却还是笑了一下：
“十年了。”
“嗯。”
“我刚才按下去的时候在想，”她说，“当年他判我不稳定，是因为我会问。今天我按着他，还是因为我问。”
林默看着她：“同一个理由，两种结果。”
“因为我这次不是在报告。”苏黎说，“我是在执行。”
通讯里陆川还在喊，喊的什么已经听不清了。宋晴在那头笑了一声，又哭了一声，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成了。”
林默没有回头看那片金。他看着面前那团被锁住的光，忽然问了一句：
“第九席，你最后还有什么要说的？”
那团光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句林默没想到的话：
“那块没转的蓝，不是我的。”
林默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
“我改的只是让他们服从。”那团光说，“那块地方从来不需要我改——他们自己就不想被问。”
通讯那头，宋晴的声音也静了。
“林默，”她说，“我这就去查那个网段。”
“查。”林默说，“把所有查不到的签字，一条一条对上去。”
他把掌心那枚光握紧。
这一仗他以为自己打到了根。现在他才知道，根底下还有一层土。而那层土里埋着的东西，跟他一路打过来的所有对手都不一样——那些对手都想让世界闭嘴而这一块只是想让自己不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