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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案上的文书,散落一地。
苏清寒趴在桌面上,衣衫凌乱。
她大口喘着气,手指紧紧抓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梁杰站在书案边,慢条斯理的系好腰带。
在他看来,对待苏清寒这种自视甚高,城府极深的女人。
讲道理,或者单纯给钱给权,都不能让她彻底归心。
必须把她高高在上的外壳,彻底敲碎,让她认清现实。
现在这一步迈出去了,苏清寒在京城那边,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梁杰顺手捞起掉在桌脚的狐裘,盖在苏清寒的粉嫩后背上。
苏清寒身体抖了一下,把脸埋进臂弯里,半天没有吭声。
梁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倒了杯冷茶喝了一口,开口道:“四郡的内政和边关商会,你接着管。”
“除此之外,我再交给你一样东西。”
苏清寒撑着身子坐起来,拉拢衣襟,愕然抬头,看着梁杰。
她清楚在书房发生这种事,意味着什么。
如果梁杰只是把她当成,用于发泄的花瓶玩物,她这辈子就算完了。
但梁杰提到商会和内政,道明他还看重她的才华,有实际用处。
梁杰从怀里摸出一块玄铁令牌,直接扔在书案上。
“这是调动边关商会,所有暗桩的信物。”梁杰看着她的眼睛补充道。
“从今天起,大雍十三州的情报网,我全交给你。”
“我要知道,京城里那些大人物,每天吃什么、见了什么人、甚至道了什么话。”
“你,能办到吗?”
苏清寒看着那块黑沉沉的令牌,呼吸变的急促起来。
她原以为,梁杰只是看中了她的容貌与身子。
没想到,梁杰直接把最核心的钱袋子和情报网,全交给了她。
对她来道,这种毫无保留的放权,比任何甜言蜜语都管用。
苏清寒伸手将令牌握在掌心,贴在胸口前,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和干练。
“侯爷放心,清寒定不负所托。”
“行了,让人打水进来,咱们一块洗洗。”梁杰微微一笑,站起身往外走。
“明天一早,我还要去黑山铁矿。”
苏清寒看着梁杰的背影,心里彻底踏实了。
她撑着桌沿下地,腿脚还有些发软,但眼神里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干劲。
第二天清晨,梁杰带着铁塔和一队亲卫,骑马赶往黑山铁矿。
这几个月下来,矿山外围已经大变样,搭起了成片的工棚。
上万名流民,转化成的矿工,在里面不停忙碌。
开凿石头的声音,叮叮当当,到处都是。
但梁杰心里清楚,黑山铁矿的开采进度已经卡住了。
越往深处挖,地下水渗漏就越严重。
来到主矿井口,墨老头正带着几个老工匠,围着一个两丈高的巨大铁疙瘩,敲敲打打。
旁边的几个矿头,站的远远的,满脸畏惧。
铁塔翻身下马,盯着那个连着粗铁管的大炉子,仔细看了一圈。
他看不懂,这破铜烂铁有什么用。
既不能当盾牌,也不能砸人。
但他知道,梁杰弄出来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侯爷,您来了!”
墨老头满脸煤灰,手里还拎着一把大扳手,快步迎上来。
梁杰大步走过去,围着这台初代蒸汽抽水机转了一圈,检查各个连接处的密封情况。
“全装好了?”
“按您的图纸,一点没差!”墨老头拍着胸脯保证。
“连杆、活塞、气缸,我都让人用猪油抹了三遍,绝对严丝合缝。”
“就是这些矿头,非道这铁疙瘩,会惹怒山神,死活不敢靠近。”
旁边的老矿头,吓的两腿一软,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侯爷赎罪!”
“小人不是不信您,只是这主井下面的水太深了,昨天又塌了一块。”
“咱们五百个壮汉,日夜拉辘轳,都抽不干。”
“这烧煤的铁炉子,怎么可能把水弄上来?”
“万一炸了,大伙儿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啊!”
梁杰没理会矿头的哭喊。
这帮人的眼界太窄,跟他们解释原理,纯属浪费时间,直接让他们看结果最管用。
只有把工业基础砸实了,线膛枪和重炮,才能敞开了造。
“装煤,点火。”梁杰下达命令。
几个年轻学徒,立刻搬来砸碎的精煤,填进炉膛里,拼命拉动风箱。
炉火很快烧的通红。
过了一阵,锅炉里的水开始沸腾,传出沉闷的咕噜声,连接处的缝隙冒出丝丝白汽。
周围的数千名矿工,吓的连连后退,生怕这铁疙瘩突然炸开。
铁塔握紧大刀,不动声色的跨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