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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关南门外,旌旗蔽日。
马蹄声震的地面,微微发颤。
三万幽灵军团将士,排成整齐的队列。
押解着五万八千名,寒狼军战俘。
六万匹漠北良马,以及整整两百车,风暴式九连发杠杆步枪。
浩浩荡荡的开进关城。
道路两侧,挤满了十余万关内百姓。
欢呼声直冲云霄。
城门楼下,苏州沈氏大小姐沈妙仪,站在马车旁。
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
她这次亲自押送十船,江南丝绸与茶叶北上劳军。
原本还仗着沈家,掌握江南水陆商道的底气。
准备跟梁杰谈谈,提高分成比例的事。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幽灵军团队列时。
手里捏着的团扇,一声掉在了地上。
三千名幽灵重骑兵,人人披挂精钢胸甲。
马鞍旁斜插着,寒光闪闪的栓动步枪。
三十辆马拉装甲战车上。
粗大的马克沁重机枪水筒,还带着硝烟熏黑的痕迹。
每一名士兵走过。
身上散发出的浓烈血腥气,扑面而来。
骇的沈妙仪身后的江南护卫,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让开!都让开!”
铁塔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
手里提着一个,装满生石灰的敞口木匣。
他看了一眼路边的沈妙仪,咧嘴一笑。
故意勒住缰绳。
把木匣往马车窗口凑了凑:
“沈大小姐,大老远从苏州跑来。”
“正好瞧瞧,咱们王爷刚摘回来的北疆特产!”
沈妙仪下意识低头看去。
木匣里的白灰中间,端端正正摆着,一颗硕大的人头。
那人头左眼,是个黑洞洞的血窟窿。
右眼圆睁,满脸横肉纠结在一起。
正是凶名震慑大雍北境,十余年的苍狼王阔台。
“啊!”
沈妙仪一声惊呼。
整个人往后跌坐在马车软垫上。
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铁塔哈哈大笑,一夹马腹。
带着骑兵队扬长而去。
紧接着,梁杰骑着千里雪骢。
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缓步入城。
他身穿玄色镶金边帅服,腰挎双管短铳,面容冷峻。
经过马车旁时,梁杰只是偏头,扫了车厢一眼。
那平淡却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让沈妙仪浑身一颤,双腿发软。
半天没敢抬头。
当晚,并肩王府主院张灯结彩,大摆庆功宴。
几十盆炭火,将宽敞的议事大厅,烘的暖意融融。
肥美的烤全羊和高度烈酒,摆满了长桌。
铁塔、罗通、瘦子等一众武将,大碗喝酒。
划拳声震天响。
主位宽大的虎皮软榻上,梁杰斜靠着软垫。
身边围坐着四个女人。
楚红缨卸去了厚重的铁甲,穿着一身绯红劲装。
正拿着小刀,帮梁杰剔除羊排上的软骨。
云歌一身火红的胡姬露脐装,跪坐在梁杰左侧。
手里端着玛瑙酒杯,直接送到梁杰嘴边。
苏清寒穿着素雅的青色长裙,坐在右侧案几旁。
一边替梁杰布菜,一边翻看着战利品清单。
墨小婉则蹲在梁杰脚边,手里拿着一块鹿皮。
低头仔细擦拭着,梁杰腰间的配枪。
“王爷,尝尝这片最嫩的肋排。”
楚红缨用刀尖挑起一块羊肉,递到梁杰唇边。
顺势瞪了一眼,旁边几乎快贴到梁杰怀里的云歌:
“某些人倒酒就倒酒,身子骨那么软。”
“莫不是在草原上,吹风吹坏了腰?”
云歌娇笑起来,非但没退。
反而握住梁杰的手腕,将酒杯凑的更近:
“楚姐姐这话说的,妹妹这腰好不好,王爷最清楚不过了。”
“倒是姐姐整日舞刀弄枪。”
“手心里的茧子,怕是都要磨破王爷的嘴皮了。”
“你!”
楚红缨柳眉倒竖,手里的餐刀,重重磕在盘子边缘。
“好了,刚打完大仗,喝酒吃肉。”
梁杰张口咬住,楚红缨递来的羊肉。
又就着云歌的手,喝干了杯中烈酒。
抬手在云歌滑腻的腰肢上,拍了一记。
“再斗嘴,今晚本王让你们俩,一起去校场跑二十圈。”
旁边的苏清寒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刚要开口说话。
大厅门帘,突然被人从外面掀开。
一股浓郁的江南特制百花香,混合着寒风飘了进来。
大厅里吵闹的武将们,停下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