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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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银子，又看看宋辉，忽然咧开嘴，破涕为笑，用力点了点头：“谢谢叔叔！”
    宋辉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老妇人连忙道谢，他摆了摆手，转身融入了继续向前涌动的人流。
    他没有回头，但嘴角那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柔和了眉宇间长久以来的冷冽。
    夜深了，花灯节的喧嚣渐渐平息，人群散去，只留下一地爆竹的红屑和未散尽的烟火气。宋辉回到醉月楼，房间里的烛火还亮着。
    他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嘈杂。
    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走到桌边，将从集市上带回来的各色吃食一样样取出，整齐地码放在桌上。
    酱鸭油亮，卤肉香气深沉，烧饼还带着余温，点心用油纸包着。
    乾坤袋里，空间充裕。
    他将大部分食物仔细封存，确保风味能留存最久，只留了一小份在桌上。
    他坐下来，就着一盏孤灯，慢慢地吃着。
    酥酪的冰凉，卤肉的咸鲜，烧饼的麦香……
    他吃得很慢，直到所有食物都见了底，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窗外，最后几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随即归于沉寂。
    镇子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宋辉吹熄了蜡烛，屋内陷入黑暗。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却没有运转功法。
    神识内敛，沉入丹田。
    那能量漩涡缓缓旋转，四色力量交融，星核碎片在其中散发着微光。
    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强大，也更难以捉摸。
    他需要时间，需要沉淀。
    青云宗暂时回不去，那里有太多眼睛盯着。
    江小鱼和宋成……他想起这两个孩子。
    小鱼性子坚韧，有玄阴之体打底，进展应当顺利。
    宋成那孩子，心性纯良，但修行天赋恐怕有限，需要引导。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希望他们能安分守己。
    还有天机阁的墨道子，楚家老祖的威胁，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幽影”……。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
    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夜风带着凉意，他静静站了一会儿，直到东方天际透出第一抹鱼肚白，才关上窗，开始收拾行装。
    乾坤袋里，从凡间小镇搜罗来的食物已被妥善封存，散发出淡淡的油脂与谷物混合的香气。
    他将这些琐事抛诸脑后，神识内敛，仔细审视着丹田内的变化。
    那团四色流转的能量漩涡，比在荒漠时稳定了许多，“活”的感觉却愈发清晰。
    它在星核碎片的镇压下，缓慢地搏动着。
    每一次搏动，都从虚空中榨取一丝微不可查的混沌气息，壮大自身。
    “这力量……终究是借来的。”宋辉低语。
    他感受不到根基的扎实，反而像是在走钢丝，脚下是万丈深渊。
    他需要一处临时的落脚点，一个能让他安心沉淀、并获取必要物资的地方。
    这青溪镇虽然好，但终究是凡尘，灵气稀薄，不适合久留。
    他下楼结账，精瘦的掌柜见他气质愈发沉凝，愈发恭敬。
    宋辉并没有多言，只是问询附近可有灵气稍显充裕、又足够僻静之处。
    掌柜的想了想，提及镇子西北三十里外，有座孤山，名为“栖霞”，山中有几处前人废弃的别院，偶有低阶修士租住，图个清静。
    宋辉谢过，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循着掌柜所指方向而去。
    栖霞山果然偏僻，山势平缓，林木稀疏，灵气也仅比凡间城镇略强一丝，但对他此刻的需求而言，恰到好处。
    他很快寻到一处半山腰的废弃别院。
    院墙倒塌，主屋尚存，只是积满了灰尘。
    宋辉挥手间，一道清风卷过，尘埃尽去，又简单布下几道隐匿与预警的禁制，此地便成了他临时的住所。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并未立刻修炼，而是从乾坤袋里取出那几本从青云宗库房带出的、一直无暇细究的古籍。
    其中一本泛黄的皮卷，记载的并非功法，而是名为《器论》的杂学。
    他一页页翻过，目光停留在介绍大型坊市“万宝楼”的章节上。
    “万宝楼……分号遍布各州，以信誉著称，货源繁杂，从凡铁到通天灵宝皆有流通，更兼拍卖、鉴定、代售之能……”
    宋辉若有所思。
    青溪镇虽然小，但地处水陆要冲，附近定有万宝楼的分号。
    他需要购置一批辅助材料，用于稳固漩涡结构，或许还能有些意外收获。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了解外界的动向。
    青云宗、楚家、天机阁……他消失的这些时日，不知又起了何种风浪。
    万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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