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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半就没想过给邓楚说话的机会，勾结武家叛军，还准备给叛军提供皮甲，自身更是沧源帝国的人，这还能留着？
叶知风的便宜行事条子，这就是通行证，在安疆行省之内，堪比圣旨的威力巨大。
当官不捞钱？那是思想有问题。就算没有机会，郝半也要创造机会捞钱。毕竟跟着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好几十个大胃口的壮汉呢。
瘦弱女子就是最好的人证，殉城县令有错在先，但是到了朝廷那里，县令最多是能力不行，人品挑不出问题。殉城，是最大的将功补过机会。
楚奇他们手脚麻利把邓楚塞进偏房，他们押着李成匆匆而去。瘦弱女子涕泪横流冲出来，再次跪在郝半面前。
邓楚送礼被打残废了，邓楚的一个护卫还被割喉，足以说明大人真的不会被邓家收买。
郝半说道：“曾经的好日子因为武家叛变而毁灭，嫂夫人，你可有知州强行下令，让知县加倍征收赋税的证据？”
瘦弱女子摇头，没有明面的公文。官场就是这个样子，上司一句话传过来，下面办不办？不办，上司有各种手段让你备受煎熬。办，出岔子就得自己担着。
郝半叹口气说道：“没证据，这就不好办，知州完全可以把责任全推到你夫君头上。”
瘦弱女子抬头说道：“大人，好像有一份征粮数额的条子，当时我夫君说这种条子什么用也没有，但是不照着征粮肯定要被知州呵斥。当时好像是知州的师爷亲自送过来，还拿走了五十两银子的车马费。”
郝半遗憾说道：“这种证据没用，官司打到天上去，也没任何用。等等，让我想一想。征收粮食的凭证有没有？”
瘦弱女子说道：“在主簿手中，他是地头蛇，在谷丰县根深蒂固。”
郝半说道：“还有别人为难你夫君吗？这个机会如果抓不住，本官回到自己的巡按衙门，你丈夫的仇人可就逍遥法外了。”
瘦弱女子说道：“县丞，他是举人出身，因为出身本地，是花钱的官职。我夫君被他们架空了，有志难伸。
还有都头和总捕头，他们是当地一霸，沆瀣一气，许多老百姓根本不敢摊上官司，否则就是倾家荡产。”
郝半说道：“凝夫人，记录啊？还等着本官亲自执笔？”
丰少凝风情万种白了郝半一眼，一声凝夫人，丰少凝骨头轻了好几两。暗子鬼鬼祟祟出现在通往前院的门口，郝半坐在摇椅上眯着眼睛说道：“有话就说。”
暗子快步走过来，说道：“大人，城里有些老百姓听闻是大人负责剿匪，他们希望求见大人诉说冤屈。”
郝半用双脚晃悠摇椅说道：“谁放出去的风声？”
暗子小心翼翼说道：“小人狗胆包天，希望谷丰县的百姓，知道是谁荡平了武家叛军。这份功劳太大了，大人不能疏忽此举在老百姓心中的分量。”
郝半索性闭上眼睛，暗子推动摇椅说道：“属下听说做人要低调，办事要高调。城里的官员死的死，投贼的投贼，老百姓觉得这是个机会，或许可以看到完全不一样的青天老爷。”
郝半用鼻子“唔”了一声，暗子说道：“顺风顺水的时候，必须满帆放流，大人，您应该升堂办案，把一些民怨大的败类严惩。”
郝半说道：“你自己看不惯吧？”
暗子讪讪说道：“属下是小吏，见不得光，只能躲在暗处接受飞鸟传书的小吏，只是良心还没丢，血还没冷。”
郝半说道：“办事的时候带些私心杂念不丢人，比如说方才本官问你是不是自己看不惯，你可以冠冕堂皇地说是老百姓看不惯，而你不忍心老百姓求告无门，这样一说就显得很体面了。”
暗子也不明白郝半的风格，他轻声说道：“大人，属下在谷丰县潜伏数年，巡抚大人来到安疆行省任职，就把属下安排在这里监控。
属下不善于花言巧语，也没有什么向上爬的野心，能安稳把养鸟这碗官饭吃到老，就心满意足了。只是谷丰县的百姓，苦啊。死去的县令是外来的流官，当地的官场把他架空了，老百姓要多惨就有多惨。”
郝半睁开眼睛说道：“你能改变这一切？”
附近一说一记录的瘦弱女子和丰少凝停下来，暗子低下头说道：“属下曾经冒昧在飞鸟传书中夹带私货，遭到了呵斥，再也不敢冒失。”
郝半说道：“以前我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现在多少能做到一点点，我感觉很开心。不是能逞威风，而是觉得终究能为老百姓做一点点事情。
人，最怕连想法也没有，那就是没了心气，这辈子也就废了。你想改变，那就从最微小的事情做起。给你安排一个苦差事，把状告同一个官吏的百姓汇聚在一起，让他们自己彼此讲述心中的委屈和痛苦。
分成几大派系，免得东一把西一把搞得乱七八糟。他们讲述的案情汇总，把被告的人家里情况也详实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