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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来晚了吗？
连顾燕津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吗？
不！不可能的！
眩晕感过去之后，孟小满像是打了鸡血一般。
顾不得什么医院禁止喧哗，医院禁止跑动。
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走廊尽头。
门口，老太太还在哭嚎，好几个妇人在拉着老太太的手，不让老太太往病房里去。
孟小满奔到病房门口，朝病房里望去。
医生和护士已经将人盖了脸，旁边的心脏监护仪上，也已经呈一条直线。
很显然，病床上的人，已经彻底没了呼吸，彻底宣告死亡。
孟小满悲从中来。
颓丧间，她看见病床上躺着的人露出一双脚底。
那是一双军靴，孟小满记得，顾燕津似乎就常穿这样的军靴。
那时候她还曾和顾燕津开过玩笑，说他一双脚太大。
而这时，那双大脚正对着孟小满，脚的主人却已经了无声息。
“不！不是真的！我还没见到你最后一面，你怎么就能死了呢？！你说过的啊，等我到结婚年龄，你便会向上面打报告，跟我结婚的？！”
孟小满的心，揪得生疼。
脚下仿佛已有千斤重，每挪一步都沉重得厉害。
孟小满的嘴唇颤抖着，眼泪不要钱一般哗啦啦的往下流。
随着她慢慢靠近病床，她的眼泪就流的越汹，嘴唇也抖得越厉害。
最终，她站在病床前，看着那穿着军靴的大脚。
孟小满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可这一刻，全化作眼泪，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孟小满的悲伤，任谁都看得出来。
尤其是哭的跟死了男人似的情形，让站在门口的老太太和老太太身边的几个中年妇女都张大了嘴。
好半天，一个搀着老太太的中年妇女疑惑的看向老太太说道，“蔡奶奶，这是你家亲戚？”
蔡奶奶被惊得都忘了哭，慌忙摇着头，“我，我不认识啊。”
“你再想想，是不是你岁数大了记性不好？不认识人家给你儿子哭什么丧？瞧那哭的哟，我看了都心疼！”
“是啊是啊，这姑娘不会是你家蔡大明在外边的私生女吧？”
蔡奶奶气得狠狠剜了那人一眼。
“你嘴下可留德吧！我家老大这才刚去，咋就有私生女？！他可是烈士，你可别往他身上泼脏水，我的儿哟，你这才刚走，就有人迫不及待的——”
“好了好了——”
那中年妇女似乎被老太太的话吓到了，赶忙认错。
“要不咱上去问问？”
孟小满正扑在病床上哭得伤心呢，就被人拍了后背。
她泪眼婆娑的回头看去，就见之前门口那哭的要死要活的老太太，正满目疑惑的看着自己。
孟小满心中疑惑，这老太太是谁？
看她哭的那么伤心，想必应该也是顾燕津的亲属吧？
还有这几个人，都是和老太太一起来的，至少也是大院里也熟识的人吧？
孟小满站起身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泪。
自己已经伤心欲绝，还不忘劝慰老太太。
“您别伤心了，想必顾燕津也不希望您因为他的死而伤了自己的身子，去的人已经去了，重要的是活着的人，您老节哀。”
顾燕津，谁是顾燕津？
老太太一脸懵。
“姑娘，你是来哭我儿子的？你是哪位？和我儿子是什么关系？”
孟小满懵了。
她记得顾燕津和她说过，顾燕津的母亲早就去世了的呀，这又从哪冒出来一个妈来？
难道是顾燕津他爹又娶了后老伴儿？
有此想法之后，孟小满悄悄打量了一眼这老太太。
穿着普通，气质普通，就是胡同口一个普通大妈。
顾燕津和她说过，顾老爷子可是军区老首长，那是吐个唾沫是个钉的人物，相当说一不二的司令员啊。
孟小满勾勒了一下自己中心司令员的形象，和这老太太不是很搭，应该不是后娶的老伴儿吧？
“您是？”
孟小满擦了一把眼泪，这才想起关心老太太的身份。
两人一时之间大眼瞪小眼，彼此话不说一句，眼泪却哗哗往下淌。
搀扶着老太太的中年妇女看不下去，拿出手绢儿帮老太太擦了擦脸上的泪，热心肠的解释道，“这是蔡大明他妈，姑娘，你是什么人？怎么跑来哭蔡大明，以前没见过你呀？你是蔡大明的私生女？还是说你们俩——”
中年妇女的眼神，把孟小满从头打量到脚。
那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很显然，她是怀疑孟小满的身份。
但凡孟小满敢说出不是蔡大明的私生女的话，那肯定就是和蔡大明有一腿似的。
孟小满赶忙否认。
自己和顾燕津是有年龄差，但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