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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宝桢回答：“清远人。”
她是知道萧衍没问题，但陶掌柜一番好心，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说，便替她说了。
“清远举子，姓萧？莫不是萧衍？”苏澜的嗓音略微提高了些。
徐宝桢还怔愣着，陶掌柜先开了口：“正是。先前清远突发时疫，萧公子回去帮忙，因此耽误了月余，若是能得先生指点，定能有所进益。”
苏澜看向徐宝桢，目光温和：“原来他便是你家郎君啊。”
徐宝桢诧异：“先生认识他？”
苏澜缓缓摇头：“还未见过。苏某从前教过一个学生，最愚笨又最勤奋刻苦的学生，数日前，他给我来了一封信，向我举荐了他。”
徐宝桢在脑子里迅速将萧衍最近结识的人过滤了一遍，试探着问道：“先生的那位学生不会是孙县令吧？”
苏澜点点头。
徐宝桢心下震惊。
最笨的学生都能教出来做县令了，这位苏先生也这么厉害的？
陶掌柜将写好的契据与定帖收了回去。
苏澜视线追随着她，问道：“掌柜的，我的定帖呢，怎的又拿走了？”
陶掌柜笑道：“今日这两身衣裳赠送先生，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那便多谢掌柜的馈赠了。”苏澜笑着起身，理理衣裳：“明日大理寺少卿陈策家有宴席，让他来寻我，无需请帖，去了报上名号即可。”
徐宝桢连忙起身，恭敬行礼：“多谢苏先生！您的衣裳，我们会尽快做好送到府上去。”
“不必麻烦，我顺路过来取便好。”苏澜轻轻甩了甩衣袖，负手离去。
陶掌柜送客出门，依旧是那副客气有礼的标准姿态：“苏先生慢走。”
苏澜扫过她微垂的眉眼：“陶掌柜留步。”
徐宝桢本想着萧衍能凭本事考状元，不需要麻烦别人，但陶掌柜都开口了，人家也答应了，自然是要去的。
即便考试不需要人帮助，他与这样的人物结交总没坏处。
人走后，徐宝桢道：“太巧了，明日我们正好要去陈家赴宴。”
陶掌柜点头：“明日我们早些去。这观澜书院可了不得，朝堂之上，地方官员，有许多都出自观澜书院，你家萧郎君毫无根基，若是能入了他们的眼，定有好处。”
徐宝桢颔首：“多谢掌柜的，苏先生那两身衣裳的银子我来付。”
“你付什么付？是我自己愿意送的。”
“那怎么好意思？这便宜再占下去，我哪还有脸？”徐宝桢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陶掌柜回到柜台，睨了她一眼：“说什么呢？你忘记苏先生头一次来说的话了？萧公子高中，我可要沾光的。两身衣裳都舍不得怎么成？”
徐宝桢没再争，萧衍一定会高中，织云阁确实会获得些好处，陶掌柜这两身衣裳倒是不会白搭。
徐宝桢这才又想起自己先前的目的，双手交叉撑在柜台上望着她：“掌柜的，那位苏先生独身。”
陶掌柜随口“哦”了一声。
徐宝桢又重复了一遍：“苏先生独身。”
陶掌柜又“嗯”了一声，拿着鸡毛掸子东扫一下，西扫一下。
徐宝桢看着她假装忙碌的样子，有些好笑：“掌柜的，您别光是嗯啊哦，您觉得苏先生怎样？”
“从容淡远，气质不俗。”
“掌柜的，您不是想找个人抵挡那人的纠缠吗？”
陶掌柜道：“我是想雇一个人临时帮帮忙，一直没寻到合适的。”
“苏先生就很合适啊。”
陶掌柜一口回绝：“他不合适。”
徐宝桢打破砂锅问到底：“他的年龄、外形最是匹配，又恰好独身，怎么就不合适了？”
陶掌柜叹气：“人家堂堂观澜书院的先生，岂会愿意？”
陶掌柜扫到了柜台，徐宝桢伸手按住她的鸡毛掸子，眨眨眼：“您不问问，怎么知道人家不愿意？”
陶掌柜看她神色有些怪，脸又红了，嗔道：“哎呀，我只是想找个人帮忙应付一下，好叫那烦人的东西死心，可没有别的想法。”
徐宝桢正色道：“我说的也是帮忙，掌柜的，您脸红了。”
方才她给人家苏先生量尺时也脸红，她给别的客人量尺可没有。
陶掌柜又羞又恼：“热的。”
徐宝桢也不拆穿她，只道：“您就问问看嘛，说不定苏先生愿意呢。”
陶掌柜依旧摇头：“不不不，开不了这个口，人家那般大人物，哪有空闲陪我演戏？”
徐宝桢问：“苏先生今年可是头一回来铺子里？”
陶掌柜摇头：“你刚走那会儿便来过一次，做了两身春衣。”
“也是他亲自来取的？”
方才苏先生说要自己来取衣裳时，徐宝桢听出那语气中隐有急切。
陶掌柜点头：“你问这个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