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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给你留了三十年户头，”李阳声音不高，“不是忘了你，是等路修到这儿，把人连着一一四，并进旧账里一起销。”
老周抬起头，眼底全是血丝，喉咙里滚了两下，没出声。
“栽到你头上的违规没长成，你这本账就还活着。”
李阳当众翻开路账，添了新页，笔头一挥，“001旧账专户，你以001账房的身份，署名，经手。”
笔递过去，老周的手抖了半天，签下了三十年来的第一个名字。
活人有账，有账就能翻，赛博对账咱们奉陪到底。
李阳合上册子，补了一句全队听得清清楚楚的话：“师父那个收费站，过路费抽成几何，咱们一路结回去，工钱代收。”
工友们轰的一声围上来，刚才躲他半步的那些人，把火钩捡起来递回老周手里，老周攥住钩杆，这回是热的。
消息跑的比雪橇快，当晚就传开了，老周是001的账房，哑嗓子是001的师父，三夜黑炉是栽赃。
锤声齐齐停了半拍，账板上001名牌底下那块炭旁边，不知谁又添了一块。
火账被各棚自发誊成两份，火漆自封，连伙房的糊糊账都一式两份。
李阳顺势把三条铁令推成全领地规矩，门序的纸不签，没付钱的货不接，账目自封自持。
系统弹出，【官方票据样本，解析进度：1%】。
电表纸卷自行抖开，那是后半夜老周巡完炉的时候。
老节点的沙哑声，头一回整句磨出来，一字一顿：
【账房的。】
【你当年抱出去归档的那本001册子，少一页。】
老周僵在炉口，手不受控的按向贴身旧袄，那里头缝着一块硬纸，三十年没敢见火。
第三行砸落：
【复核官改道，传票已发：传，账房。】
【到案地点，节点一一四。】
验路员已指派那一行后面，紧紧排着传票编号。
查路的和清账的，是一双手。
王铁柱声音发干：“传票？接是不接？”
李阳把路账合上，压在新规矩顶上。
“接，”他吹熄了灯，“让他走我修的路来，顺便当堂对一对那页纸，看他自己的章，盖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