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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改。”
借老炉语逐字回敲。
“签约主体是节点一一四,不是哪个人,清单里的点灯人本人,改注为,法定代表人,入墙的是代表节点交割的法定代表,不是押出去的活人,抵押物为灯,十六枚炉牌,点一盏押一盏,账清灯回。”
最后一句敲的极慢。
“你们要的是灯,不是人,灯在我手里点,账在我手里记,非要押人~这单就地黄了,你们接着黑。”
雾墙那头,灯灭了。
死寂区静的能听见冻土开裂,王铁柱握锤的手心一层冷汗,赵老栓张了张嘴,一个字没敢出。
一炷香。
灯重新亮起,三长两短。
老周译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全……全盘……认了。”
第三震无声落下,改过的条款,墙里那东西一个字没还价。
预制的东西从来不还价,上回预制合规没装还价程序,这回押人条款同样没装,对面收单的手根本没敢往上报,报上去就得卡在还价那一步。
当夜备战连轴转,抽能槽全功率预热后槽口朝上埋回聋土底下,十六枚炉牌逐枚点验充能,老周用袖子擦一枚再充一枚,动作放的很慢,在给三十年的老伙计点名。
行李卷被没人注意的他摊开,针脚极密的缝了个夹层。
师父那张烧穿门的旧契,被他一针一线缝进贴身那一层。
后半夜,神女掌心贴着罗盘,陡的睁眼。
“推……推门者,回应了。”
指针钉着囤料场方向极轻的颤了一下,卡面上的回应频率跟着颤了第二下,老周侧耳听那节奏,眼角往下拉了拉。
“这是老炉语……应承的调子。”
应承的调子,意思是墙里那位不是在谈判,是在应约,三十年的老规矩,它还记得。
天亮前,改注完的条款回执敲进探钉,电表同步登记为在途合同首份。
契碑上签发单的倒计时跳了一格,状态从冷冻倒计时翻成应诉中。
十五日死线,被一纸活合同生生按停。
消息传回营地,收包袱的工友把包袱又背了回来,赵老栓扒着走字,算盘打的飞快。
“三倍路费……日结……接灯还能这么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