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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路过来？”
巡队长站着不动。
“上头的名讳，不能乱提的……”
“哦。”
李阳不逼，慢悠悠的翻开账本，翻到那页往灯下一摆。
十一年欠饷起息明细。
巡队长喉结滚了滚，坐回来了。
三路信源对质，巡队长的口供、七块巡路牌背面的轮值记录、老灯奴记忆里的旧灯谚，拼到最后账房里没人说话。
注视者是界外总枢体系的验灯官，灯路三十站只是大体系的记账末梢，验灯官按文明波动循迹上门，行话叫评灯。
验灯合格登记入册，不合格~灯种收容，人口转劳役，设施就地拆解。
老灯奴压着嗓子补了一句。
“早年间北边有个旧据点，死在这套流程里，一夜灭灯，连桩位的钉子都给收走了。”
账房外营地里响起骚动，有人低头收拾包袱，包裹砸在冻土上闷响。
骚动传到收灯人这边，巡队长的人先松了口气，一名老收灯人当众开口点出关键空子。
“验灯官从来不看你强不强，只看账实相符，波动对的上产出，产出的对上册子，册子对的上旧约，就是合格据点。”
李阳听到这句，手指在账本上敲了两下。
抬头扫过一圈惶惶的人脸。
“都把包袱放下。”
没人动。
他拍出账本声音不高。
“跑路就是黑户，黑户才是劳役命，我带你们做账！”
当场立项，验灯这俩字改个名，叫资质审查，验收标准按巡路牌刻痕里的旧规逐条倒推，迎检总指挥是李阳。
收灯人从没见过这操作，巡队长盯着他看了半晌，憋出一句。
“领主，你这是要给验灯官做假账？”
“不做假账。”
李阳摇头，指头点在账实相符四个字上。
“做实账，把家底做全，主打一个万物随缘，账在心安。”
恐慌的营地安静下来，收灯人半信半疑的围拢，质疑声里混进了算盘声。
连夜盘点家底，李阳把迎检现场当工程做。
两头活捉异兽记入活体收容资产，注明饲养成本、折损率与预期产出。
缴获的高维物质逐件过磅编号入册，血祭坛原址收费参观处也上了账，营收挂进灯路分成科目。
神女抱臂站在旁边，看他把拖拉机拆成核心生产资料和可折旧部件两行，忍不住开口。
“你连我，也要上账？”
“SSR级，收容资产。”
李阳头也不抬。
“折旧三十年，到点强制报废。”
神女袖子里的暗针转了半圈，指尖猛的蜷缩了一下，到底没拔出来。
基建同步加固，灯种匣压回桩位，夜哨桩按旧法重调频率，界桩周围的波动源逐项登记进去。
最后李阳把七块巡路牌集中到案头，指着刻痕里反复出现的辖区编号向收灯人摊牌。
“巡路牌不只是收灯凭证，还是辖区依据，验灯官只认牌不认人，牌子在谁账上，辖区就归谁管。”
七个人齐齐看向巡队长。
巡队长沉默两息。
伸手过去，把牌子一枚挨着一枚，码在了李阳账本旁边。
“牌子在你账上，我们的辖区，也归你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