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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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语气平静安稳。
    “别看了,喝点水吧。”
    周一一接过水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驱散了心底的冰凉沉重,他抬眼看向身侧的人。
    “幸好我们在一起。”
    焦亦凡低头看向他,眸色温柔深邃。
    “嗯,幸好!”
    两人并肩靠在沙发上,关掉了充斥着恐慌信息的手机屏幕。
    第36章周一一他不想要柏拉图啊~
    厚重的雾霾死死扣住整座城市,已经整整七天。
    铅灰色的雾气昼夜不散,像一层密不透风的湿棉絮,裹住了高楼、街道、马路,也裹住了这座城市所有鲜活的烟火气。
    窗外彻底失了往日的喧嚣,没有车流轰鸣,没有行人笑语,连晚风穿过楼栋缝隙的声响都变得沉闷滞涩。
    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能见度不足1米,近处的楼栋轮廓模糊朦胧,远处的楼宇直接消融在茫茫雾色里,分不清边界。
    官方的封城通知早在五天前就已经下发,全域静态管控,严禁任何人私自外出。
    起初还有不少人抱着侥幸心理,觉得只是临时管控,雾散便能恢复正常生活,可日复一日的沉寂,让所有人心底的侥幸彻底被恐慌吞噬。
    没有人知道这场诡异的浓雾从何而来,也没有人知晓它何时会散去,唯一能真切感知的,是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生存的压力正层层压垮整座城市的居民。
    焦亦凡租住的这套高层小公寓,采光本就不算通透,如今被浓雾层层遮蔽,室内整日都昏沉沉的,需要常年开着室内灯才能驱散阴郁。
    屋里很安静,是末世独有的、带着压抑质感的静谧,唯有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轻轻回荡,衬得一室氛围愈发浅倦又微妙。
    周一一侧躺在柔软的沙发上,视线越过落地窗的雾霭,缓缓落回身侧的人身上,心底那股萦绕多日的郁结,又悄悄翻涌上来,缠得他心口微微发闷。
    自从两人从酒店回来,回到这间温馨的出租屋里,他们就顺理成章地睡在一张床上。
    焦亦凡待他很温柔。
    每晚睡前,他都会侧身靠近周一一,睫毛轻垂,带着浅淡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周一一的唇角,落下一个干净、纯粹的晚安吻。
    那个吻很轻、很软,带着他独有的清冷气息,温柔得无可挑剔。
    吻过之后,他便会乖乖躺回自己的位置,拉起薄被盖好,身姿端正,气息平稳,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安安静静闭眼入睡,一夜安稳无扰。
    日日如此,从不破例。
    仿佛那场密闭酒店里、情难自禁的浅倦纠缠,那些滚烫的触盆、急促的喘夕、贴合的体温,通通都被浓雾吞噬,彻底消散在了过往,从未发生过一般。
    周一一每每夜深未眠,感受着身侧人平稳绵长的呼吸,心底就忍不住又无奈又憋屈。
    感觉焦亦凡要跟他柏拉图一样。
    但他不想要柏拉图啊~~~
    他喜欢焦亦凡,贪恋他的温柔、贪恋他的清冷、贪恋他所有隐忍又动人的模样。
    他想要的是完完整整、毫无保留的亲密,是肌肤相亲的炙热,是不分彼此的依偎,是恋人之间最极致、最坦诚的交融。
    而不是如今这样,他努努力也是可以做1的嘛。
    周一一悄悄偏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靠着沙发靠背的焦亦凡身上。
    少年微微垂着眼,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清晰流畅,肤色是冷调的白皙,在室内暖光的映衬下,柔和得不像话。
    他刚刚收拾完桌面零散的零食包装袋,指尖纤细干净,骨节匀称,动作慢条斯理。
    周身萦绕着清冷又安稳的气场,安静得让人心安,却也让人无端心痒。
    周一一喉结悄悄滚了一圈,心底的念头肆意滋生。
    他愿意迁就、愿意配合、愿意磨合。
    只要能和焦亦凡彻底亲密无间,只要能拥有正常恋人的全部温存,他什么都愿意努力,什么都可以克服。
    他不怕辛苦,不怕磨合,他只怕焦亦凡一直这样克制下去。
    永远隔着一层距离,永远只给他一个浅淡的晚安吻,然后转身安分入睡,任由两人的关系停留在半生不熟的尴尬境地。
    晦啊,那个晦啊~
    这七天以来,周一一无数次在夜里心绪翻涌。
    身旁的人温热的体温近在咫尺,呼吸轻轻扫过耳畔,他无数次想要伸手抱紧、想要低头深刎、想要打破这份僵硬的克制,可每一次,都被焦亦凡过分平稳温柔的态度堵了回去。
    他甚至忍不住暗自忐忑,难道是那天的犹豫让焦亦凡不适了?
    还是对方真的要跟自己柏拉图了?
    纷乱的思绪在心底缠绕、纠结,让周一一心头闷闷的,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滞涩。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将注意力缓缓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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