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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的性子大而化之，就算是和自己置气的时候都从来没有反锁房门，现在如此反常，这其中定有原因。
他皱着眉，敲门道：“丫头，开门。”
“谁又惹你不开心了，出来告诉朕，有朕在呢，朕看谁敢让丫头受委屈。”
“丫头！丫头？”
“小燕子？”
乾隆喊了好几声，里面都没有人应，门也没有开。
他转身出了房间。
“来人！”
“皇上。”
“白天有谁来过？是谁惹着她了？”乾隆语气有些不善。
“回皇上，白日里愉妃娘娘来过，格格去了趟永和宫，说是五阿哥昏迷中一直喊着格格的名字，所以就叫格格去了一趟，回来之后，格格就回房间了，说是不让我们打扰。”
乾隆皱眉，他应该是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是见到了永琪受伤的模样，所以不开心了。
下午的时候，常太医向他禀报过，说永琪已经醒来了，无大碍了。
她为什么还会不开心呢？
莫名其妙般的，他的心口处被一股压抑和不安的感觉操纵着。
要不是他不察之下中了毒，小燕子去给他拿解药，永琪也不会为了救她而受伤，以他对小燕子的了解，她这几天寝食难安，应该会内疚到极点。
他虽然于情不希望小燕子和永琪有过多的接触，但是经此一遭，他便再没有了阻拦的理由和立场。
可现在小燕子会不会因为永琪受伤而开始放不下他呢？
乾隆心不在焉的坐在椅子上想着，喝着小燕子最喜欢喝的玉娘，思绪万千，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
第二天小燕子吃过早饭之后又去了趟永和宫，乾隆下朝之后都没来的及更换朝服，直接尾随而至。
乾隆进了永和宫，在院子里站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径直走进了房间。
小燕子到的时候，永琪也已经醒了，精气神比昨天好了很多，脸色虽然还是略显苍白，但是比昨天还是红润了几分。
“小燕子。”永琪声音沙哑的开口叫着她。
小燕子面带笑意，但是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前世，她从未见他受过这么多的伤。
“小燕子，你怎么又要哭鼻子了。”
永琪伸出手，抬起自己的胳膊，够着她的脸，但是还没够到，就拉扯到了伤口落了下去。
“嘶---”
“永琪，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小燕子安慰般的抓着他乱动的手，歉意的开口。
永琪感受着掌心的温暖，反握着她，笑了笑说道：“我没事的，你不用这么内疚，会好起来的，只是小伤而已。”
“其实......”永琪顿了顿，“其实，说到底，是我伤害了你，现在就当是我的歉意和补偿吧。”
他的目光像是在看着远处，说的话也很是意味深长。
他醒来之后就一直处于震惊之中，他知道只是单单凭借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就直接判定什么，是有些不切实际且十分虚幻的。
但是那个梦，他隐隐约约是信的。
联想到小燕子第一次见他莫名的抵触情绪和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恨意，还有言语之中对他的了解，还记得她曾问过他，如果你的额娘以性命相逼威胁你娶别人，你会如何。
她的回答是，你会服从，我太了解你了，毕竟你却是那样做了。
在那个梦里这是真是发生的事，只不过最后她从宝月楼拿了凝香丸将人救了回来，他的额娘一睁眼便是要他娶欣荣，他娶了。
梦里真真假假，他见过的人，没见过的人都是那么的真实。
不光是因为这一切有迹可循且合乎逻辑，更重要的是，他心底隐隐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是真的，梦里的那些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他真的伤害了她太多了。
大理那两年她应该等的很辛苦吧。
回宫那一天看到他和欣荣出双入对，很心痛吧。
小燕子不知道他心里想的这些，听见这话，摇了摇头。
永琪的眼泪也大颗大颗落下，看着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像前世那般，温柔的说道：“真是个傻瓜。”
他印象里的小燕子好像一直是这般模样，表面嘴硬的很，坚强独立，内心柔软善良，从来都是以最大的善意对待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想到他前世无意中对她的伤害，想到她前世经历的一切，永琪的心脏就忍不住的钝痛着。
她的一切苦难，都是自己带给她的。
两个人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自话自说，却丝毫不知，这一切被站在门口的乾隆目睹着。
乾隆嘴角勾了勾，没有进去，转身朝外面走去，背影笼罩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可是他知道这是丫头对永琪的歉意，他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