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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所那栋老楼有些年头了，走廊窄，墙皮泛黄，木楼梯踩上去咯吱响。
可一推开调香室的门，里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靠墙一排木架子，上头密密匝匝摆着几百个棕色小瓶，瓶身贴着标签，还有各种她叫不上名字的合成香料。
她跟的课题是复合花香香水基底，说白了就是拿国产原料拼出接近进口货的香型，还得解决国产香水留香短，层次单薄的老毛病。
这几年国内香水市场刚起来，柜台里摆的多是进口大牌，贵得吓人。
安陵容在调香室里一遍一遍地调基底，前中后调的比例改了又改，有时候为了试一个尾调能撑多久，她能在里头泡一整天。
1992年秋天，香料所开评审会，所里的老专家、行业里的前辈来了不少。
安陵容被周老师推上去讲课题进展，底下坐了一圈头发花白的人。
评审会散了之后，陈师傅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行，没给周老师丢人。”
旁边一个国营香精厂的技术科长凑过来，问她这配方有没有兴趣谈合作。
后来谈了几轮，签了个有限技术合作协议，厂里给了一笔奖金，配方衍生出来的权限她留在了自己手里。
周老师跟她说：“这笔钱你存着，以后用得着。”
那篇论文后来发在行业期刊上，安陵容把样刊寄回了苏州。
黄玲庄超英拿着翻了半天，虽然看不太懂，但黄玲很是珍重地放到了压在抽屉里的铁盒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