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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这边包间，老鸨领着一个打扮清雅的姑娘款款而入。
“几位爷，这就是我们百花楼的头牌清倌人，红袖姑娘。红袖，还不给几位爷请安？”
红袖抱着琵琶，盈盈一福。
“小女子红袖，见过几位公子。”
她穿一身淡红衣裙，不施浓妆，眉目清秀，气质与楼下那些庸脂俗粉截然不同。
秦怀玉看得眼睛都直了，正要开口，被陆川抬手制止。
“红袖姑娘请坐。”陆川指了指旁边的绣墩。
“久闻姑娘琵琶一绝，今日有幸听闻。”
红袖微微一笑，坐下来调了调琵琶弦。
纤指轻拨，一曲《江南春》缓缓流淌。
曲调婉转，如泣如诉，将江南水乡的烟雨朦胧表现得淋漓尽致。
小承乾听得入了神，军二代们也都安静下来。
曲罢，陆川轻轻鼓掌。
他想起前世课本中白居易的《琵琶行》，顺口念道：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红袖眼睛一亮，声音带着惊喜：“公子这句子……真是绝了！小女子从未听过如此贴切的形容。敢问公子，这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陆川笑了笑，含糊过去：“姑娘仙乐绕梁，余音淼淼，在下有感而发，不值一提。倒是姑娘的琵琶，才是真功夫。”
红袖看着陆川，眼中多了几分好奇。
她在这百花楼见过无数客人，有附庸风雅的，有粗俗不堪的，有谈生意的，有寻欢作乐的。
但像陆川这样，听完曲子能说出“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这样句子的，从来没有。
“公子可愿再赐教几句？”红袖试探着问，“小女子近日学了一首新曲，却配不上好词。公子若有闲暇……”
陆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红袖：“姑娘想听什么样的词？”
红袖想了想：“写离别的。小女子虽是风尘中人，但也知人间离别之苦。”
陆川放下茶杯，提笔蘸墨。红袖连忙铺纸。他想了想，写下：
雨霖铃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写完，陆川心中暗自得意“哼哼，这是古代青楼VIP柳永的词，保管拿下你”
红袖凑过来看，眼睛越睁越大。
她虽不是饱读诗书，但这首词的意境、词句之美，她是看得出来的。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她喃喃念着，眼眶微红。
“公子，这词……太好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小女子从未见过这样的词。公子真是……真是大才。”
她抬起头，看着陆川，眼中有了不一样的光。
“公子，您……这首词，出价几何？”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今日有幸遇见姑娘，有道是，相逢就是缘，佳作赠予有缘人，谈钱就显得俗气了”陆川摆摆手，一脸诚恳。
“如此，那就多谢公子了，刚才听妈妈讲，公子想打听一些周通判的情况？”
听到红袖主动提起，陆川和军二代们对视一眼。
“红袖姑娘，隔壁的周通判，经常来这里吗？”
红袖仔细回忆了一下。
“周大人每隔三五日便来，每次都与几位粮商同来。”
“小女子不敢多问，只隐约听见他们说什么粮价、萧大人、四十万石之类的。”
随后，红袖又转头看了看门口，继续说到。
“前几天，他们还无意中说起。”
“一大批粮食，藏在城西三十里的一个庄院里，门口有兵把守。那个庄子，外面看着是普通农庄，里面全是粮仓。”
陆川心中一震，面上不动声色：“多谢红袖姑娘。”
“秀才，看样子，这件事情，和萧禹那老家伙有关联啊。”程处默在旁边也听出了来龙去脉。
“怎么办，要不咱们直接过去，把那姓周的抓到军营去，一番大型伺候下来，也就什么都清楚了！”尉迟宝林面色狠辣。
当然，陆川第一时间久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么搞，很容易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陆川仔细分析了一下红袖提供的情报。
这萧禹应该就是江南粮价暴涨的幕后主使，手法倒是也简单。
把江南各地的粮食集中收到扬州来，然后在联络江南粮商，统一定价，再向外一点点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