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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手指微动，炉底那抹半透明的六丁神火，顿时犹如得到了某种指令，火势轰然升腾而起！
火焰顺着炉底的八卦符文向上蔓延，瞬间将整个青铜小炉包裹在了一层玄奥的火光之中。
“啊啊啊啊——！”
紧接着。
一阵即便隔着炉壁、即便在这无法传播声音的宇宙真空中，也能直达神魂深处的凄厉惨叫声，从八卦炉内部疯狂地传出。
那是数以万亿计的畸变仙神，在六丁神火的焚烧下，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哀嚎。
祂们的神魂在崩溃，祂们的畸变法则在被强行抹除。那些由无尽绝望与污染凝聚而成的本源，在造化之火的煅烧下，被一丝一缕地剥离、瓦解，最终化为最基础的宇宙微尘，只留下黢黑的炉灰。
老君静静地托着火光熊熊的八卦炉，眼神冷漠。
他之所以耗费法力，动用八卦炉将这片区域内的所有仙神尽数炼化，原因只有一个。
这些仙神，在刚才裂缝出现的那短暂间隙中，曾经俯瞰过下界。
祂们那无数双浑浊的眼珠，曾经看到过首京远郊的那座农家小院，看到过老君与那个名为江阳的凡人跨越时空的会面。
江阳的存在，是他在这场死局中布下的最重要的一枚变数，是承载着重置时间线、扭转因果乾坤的唯一希望。
老君绝不允许任何一丝关于江阳的情报，泄露给深渊。
这些低阶仙神虽然丧失了理智，但祂们的记忆残片依然有可能被读取。
所以，它们必须死，必须被彻底抹除存在的痕迹，连同那段短暂的记忆一起，化作飞灰。
只有这样，才能在因果层面上，彻底掩盖住江阳的踪迹。
听着八卦炉中传出的惨叫，看着那片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虚空。
隐藏在黑暗深处的那道目光，终于反应了过来。
结合老君刚才反常的举动，一个足以让祂心惊肉跳的猜测，在祂混乱的脑海中成型。
“我明白了……”
精神风暴再次卷起，这一次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惊骇。
“这方残破天地里，藏着你见不得光的底牌！”
“你是在杀人灭口！你是在掩盖某种变数！”
那道目光开始迅速向后退缩，黑暗的扭曲空间准备关闭。
“我现在就回去回禀主上！很快，这里就会迎来最彻底的毁灭！！这方下界，连同你的底牌，顷刻间便会化作飞灰！！”
面对对方看破真相后的狂喜与威胁。
老君托着八卦炉，看着那道迅速远去的黑暗。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恼怒。
甚至连一丝阻止对方离去的动作都没有。
“纵去无妨。”
老君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声音在空旷的宇宙中回荡，透着一种算无遗策的从容。
他早已布下了一切。
老君转过身，太极拂尘轻轻一挥，身形化作一道清辉，飘然而去。
炉火依旧在燃烧，惨叫声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