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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的眼眸里一点一点蓄满了光,仿佛阴雨连绵的天空拨去了乌云,露出了水洗一般的蓝天。
“所以……你是真的来过天枢星吗?当时你是多大?在这里呆了多久……有没有遇到什么人?”
问题太多,温青随便挑了一个最简单的回答:“6年前,19岁的时候。”
闻砚猛地更近一步紧紧握住温青的手臂,“你有没有遇到什么人……眼睛看不见的……”
犹如晴天巨雷把温青劈醒了,他嘴唇颤了颤,“难道……那个瞎眼男人就是你?”
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里,闻砚郑重地点了头。
他莞尔,露出从未有过的轻松笑容,“竟然……真的是你……”
*
6年前的事,闻砚依旧记忆清晰。
他眼睛看不见,听着耳边絮絮叨叨的少年,夜晚有风灌进了山洞里,露在外面的皮肤覆着凉意,他听见少年在不停地吸气。
“你冷吗?”他开口。
少年温温吞吞地开口:“还好,我不怕冷。”
闻砚:“要不要过来抱着一起睡?”
少年果断拒绝:“不要。”
闻砚:“昨晚不就是抱在一起睡的,今天就不行了?”
少年从喉咙里挤出黏糊不清的低哼声,闻砚想,这少年要面子,逞强的样子也挺好玩。
半夜睡得半梦半醒间,闻砚怀里蓦地靠上一个温热的脑袋,他睡眠浅,一下就醒了,手掌顺着柔软的发丝一摸,不久前还嘴硬不愿意抱在一起睡的少年,此时梦游般钻进了他的怀里。
Alpha的嗅觉很灵敏,他鼻尖微微耸动,嗅到了一股馥郁的清香,不是信希素的味道。
没有信希素,这少年……是Beta吗?
怀里的人又动了动,柔软贴着他的胸口滑过,骚得他心口一痒。
刚刚……蹭过他胸口的……是脸颊吗?
闻砚的手掌克制不住地顺着人体曲线往下,在纤细的腰处停留了几秒,便没再往下了,最终手掌落到了一截颈部,他摸到了细且硬,像项链一样的东西。
顺着链子往前摸,摸到了链子的吊坠。
一晚上,闻砚摸着吊坠大概有几千次,反正也睡不着,他得找个东西分神。
不然,他的手掌就会控制不住地摸其他地方……
失去光明的这几天,闻砚没有想象中的急躁,反而渐渐平稳下来,听着外面淅淅淋淋的雨声,他竟然在回味……此刻……
用“回味”这个词,代表着可能要失去了,果不其然,少年说出去摘点果子,一直到深夜也再没有回来。
他等了一天一夜,一直等到了联盟的救援队来了,他开口的第一句便是:“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20岁左右的少年?”
“没有。”被他问到的每个人都是这样回答。
“所以,你那天为什么走了,再也没有回来?”闻砚眼神幽怨地问道,“我在……等你回来……一直在等……”
时间已经过去了6年,有些记忆温青已经想不起来了,面对闻砚直直的目光,他只能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才道:“想起来了,那天不是下雨了吗,我摘果子的时候摔倒了,正好滚到陡坡下面了,然后就晕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了医院,是大哥带人找到了我。”
闻砚的眼神明显就是不信,好像认定了温青是在狡辩。
温青举起右手在耳边,像是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我之后还回去山洞找你了,只不过你已经不在了,大哥说山洞里那么多双脚印,你应该是获救了……你还是不信?好吧……”
说着,温青便坐到了床上,解开皮带。
闻砚吃了一惊,像是被吓到了往后退了一大步,“你做什么?”
温青解开裤子的钮扣,站起身,随着衣料的垂落,露出了白玉且柔感的大腿。
“你看……”他指着大腿外侧一处疤痕,这道疤一看就年限很长,被岁月淡化了不少,只剩下一道浅色的痕迹,但近乎20公分的长度,能让人猜出当时是一道多狰狞的伤口,“这就是当时滑下陡坡时划伤的。”
闻砚喉结滚了滚,良久才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也……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