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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我在家，”
“妈，我们给你撑腰。”林安禾点头，只要婆婆自己不在意，谁难堪还不一定。
顾灵姝举手：“还有我。”
李玉芬笑得生理泪水都溢出来了：“行，还有你，我家灵儿能护着奶奶了。”
顾灵姝搂着她不放：“今晚我要跟奶奶睡。”
“好，好，奶奶陪你。”李玉芬手上的动作没停下来，很快一个夹了辫子的“花苞”就绑好了。
林安禾：“妈，您手真巧，”
“您的手艺可以开店了，美发造型，美食店。”
李玉芬摆摆手：“别，我现在没那个精力，
现在这样的日子舒坦，不受别人的气，工资也不少。”
顾灵姝惊讶：“奶奶，谁给你工资了？”
“还能有谁？你爸妈啊，奶奶现在有钱，不怕那个小老头。”李玉芬挺直了腰，下巴也跟着抬起。
林安禾笑着点头，抬手刮了刮女儿的鼻尖。
她不仅给婆婆发工资，还买了工厂的医疗保险，并把之前她不在家没给的工资全部补齐，
婆婆现在的存款，普通工人干二十年都存不下。
“奶奶，”
“明天我能多买一颗棒棒糖吗？”顾灵姝笑得更甜了。
李玉芬：“能，不过一天只能吃一颗。”
她带大的这两个孩子都有分寸，像他们的爸爸，
不像老头子宠大的两个儿子，一个个白眼狼，除了惦记胯下的二两肉，啥也不是。
男人不把精力放在事业上，把自己当垃圾桶，啥垃圾都揽下，迟早吃大亏。
……
第二天一早，
李玉芬起来洗漱好，还没开始淘米，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她犹豫了片刻，才走出去，没开门先问了一句：
“大清早的，谁啊？”
“老婆子，是我，”顾父在外左右看，就怕被邻居看到。
他以后要住这里的，还要脸。
昨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悔把王美霞带了，
不然现在他赖着不走，顾野还能把他赶出去不成？
李玉芬听出声音后，没开门，转身回厨房煮玉米粥。
今天儿媳妇说了，要在家休息，她再炖一只鸡，给她们好好补补。
顾父在门外敲门，很久没等到开门声，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他正准备离开前，门却被打开了。
顾父忙咧嘴笑，演到能住下他愿意演，反正都演大半辈子了。
这些年在老家越想越生气，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老头子，”
“你怎么一个人来？”顾野打开门，却转手把门虚掩，没让他进门。
顾父瞪他：“臭小子，我要见我自己的媳妇，
你们几兄弟分家，不能把我媳妇分出去。”
顾野只觉得可笑，双手抱臂：“老头，你们离婚了，
我分给我妈，大哥二哥分给你，
你不会觉得我妈只是跟你置气，觉得离婚还能不离家吧？”
顾父：“……”
他就是这么想的，不然当时他也不会痛快离婚。
即使他重新再找又怎样，只要老婆子没再找，就还是他媳妇。
顾野：“这次你们来看子豪，还带了你的新媳妇？
老头，不想我把事情做绝，还继续每个月给你寄养老钱，你最好别来我家，
二哥二嫂要来这边聊聊天，孝敬妈，我不拦着，不过你们不行。”
不管他母亲在不在意，他都不会让别人有机会伤害她。
至于眼前这个老头，他早就不把他当父亲了。
顾父暗暗咽口水，总觉得这个小儿子在算总账。
林安禾刚生双胞胎时，还有她失踪后，还有之前出国后那些流言蜚语，他每一次的态度，小儿子都记心里。
后来他回老家，跟王美霞偷偷在一起，再给他介绍新对象。
顾野一次比一次冷漠，最后切割得彻底。
顾父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他这个小儿子不是不会记仇，而是不声不响地把人淘汰。
顾父转身离开，一步步地走着，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那些不该是做父亲的正常反应吗？
顾野把门关上，神色平静，转身看到母亲拿着烧火棍站在不远处。
跟表现给外人看的不一样，他一直很记仇。
但同时，别人对他的恩，他一直铭记于心。
李玉芬：“阿野，你去叫两个孩子起床，等会儿还要上学。”
顾野以为她会说两句，劝他不该对父亲这么狠心。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李玉芬一直不想小儿子心里藏着恨。
但老头子这些年做的事，确实太过分了，
以德报怨？谁也不是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