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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咳了咳：“没事，先生。我受过专业训练，一般来说我不会笑。”
路德维希更尴尬了，抱着箱子往怀里收了收：“呃……先生，这个螺旋桨……”
“诶，我懂你我懂你。”克劳德摆摆手，把笑意压下去，“路德维希啊，这个思路我懂，大桨慢转，低诱导阻力，效率高，对吧？”
那人听到这话，断定克劳德绝对是个懂行的，一下子就来了劲。
“对！对！而且螺旋桨不该只是一个小零件，它得和飞机其他部件联合起来，变成一个灵活的控制器，不然飞机永远担不了大任！”
“只要按照这个思路设计，肯定可以搞出远超现在飞机性能的飞机，甚至我觉得我还可以搞出一种完全不一样的飞行，可以垂直起降！不需要助跑！”
“敢问先生是哪家航空公司的？我之前基本都跑遍了，可没人要。”
“就算是内燃机公司也行，我之前在这方面也有专利，靠这个赚过一点钱——”
“呃……那您恐怕就要失望了，”克劳德摆摆手打断道，“因为我不在企业任职。”
那人愣了一下：“那……难道您是容克？”
“嗯……不算是，因为我没有任何土地，也没有军衔。”
“呃……那您是？”
克劳德看着他，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放心吧，资助肯定有，我会为您争取，而且这个价码比任何企业开的都大。”
“不过这需要大约一到三天的时间，不可能现在就立刻答应你。”
听到这话，路德维希第一反应不是狂喜，反而不敢相信，比任何企业都大的价码？
但看着对方那副认真的样子，这一切又不像做假。
“没关系没关系！”路德维希连忙摆手，“先生如何称呼，如何联系？这是我的！”
路德维希连忙从内袋里摸出一张明信片递过来。
克劳德接了过来，也从自己身上摸出一张，交换了一下。
“我的事你不要声张，不要和别人说。”克劳德把明信片收好，“我的明信片等回到房间再看，您先回房间吧，先生。”
“好，好。”路德维希点头如捣蒜，把明信片小心地揣进内袋，又按了按，确认放稳了，才抱起箱子往休息室走。
回到那间贷款包下来的包厢，他把箱子搁在铺上，自己坐在床沿，先喘了两口气。
今天这运气，来得太突然了。
他之所以会在这里，还是听说有这么个活动，打算碰碰运气，登上这里的钱都是贷款的。
结果德皇居然也在这条飞艇上不说，钱还报销了，还遇到了刚刚那个好人先生。
这要是真成了，往后几年就不用再抱着箱子到处求人了。
他心怀忐忑地把那张明信片摸出来，捏在手里翻了个面。
他其实有点怕。刚才那位先生说自己既不是企业家，也不是贵族，那能是什么来路？
万一又是个空口白话的，这期望落下去，比一开始就没指望还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一看。
明信片上印着几行字，落款处一个名字。
路德维希盯着那串字母，眼睛一点一点睁大，捏着明信片的手指头开始发抖。
鲍尔？克劳德·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