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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他也在研制解药,可背着沈清昼的时候,他悄悄跟郁长风说过,这毒无解,何况已经毒发这么久了,怕是救不回来。
郁长风也清楚,没有为难他,只让他尽力救治。
回头面对沈清昼的时候,也从来不提,像是在自欺欺人。
再后来,等朝中稳定了些,朝臣便开始催郁长风选秀立妃,早日诞下皇储,却都被郁长风挡了回去。
直到这风声终于传到了身在宫中的沈清昼耳中。
他如今住的宫殿就在郁长风的寝宫跟御书房之间,下午时,郁长风多半不在御书房批奏折,而是将奏折都搬到他这里来。
据郁长风自己说,是为了有什么不懂的,方便时时问他。
但他如今精力不济,每到下午便要小憩一会儿,常常是他一觉睡醒,郁长风还在一旁批着折子,还要放轻了声音,免得吵到了自己。
即便有什么要问,也是挑他精神好的时候,非但不能做到时时,反而还要牵挂着自己的身子,沈清昼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方便的。
可他也没有制止。
深宫之中确实寂寞,他又不是喜欢冷清的性子,还是希望小憩后睁开眼,身边有人在的。
这日郁长风又带着奏折过来,在他身边的小桌子上处理政务,听他咳了两声,便急忙起身,捧了茶杯过来给他润喉。
沈清昼却只是朝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用,又接着开口道:“听闻朝中大人们都催着陛下选秀,陛下为何迟迟不选呢?”
郁长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一时愣在原地。
他心中那棵名为爱慕的小树在那朝夕共处的两个月中生根发芽,到如今已经枝繁叶茂,早容不下旁人了。
可他并没有跟沈清昼提起过,用情爱去玷染他,像是在亵渎。
况且……若是他不喜欢呢?
他们之间如今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就要被打破了。
于是听了他的疑问,郁长风仔细斟酌了下词句,小心翼翼地,想要悄悄吐露一次自己的真心给他听。
“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他哪里都好……也不对,唯有一处不好,除此之外,是个十全十美的人,可惜我跟他有缘无分,所以,我不会娶别人的。”
他抬眼看向沈清昼,眼里的喜欢都要溢出来了,可他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有缘无分?”
沈清昼偏头看向他,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我本以为,早在几年之前,我便已经是陛下的侧妃了,难道不算是有了名分了吗?”
……
郁长风手里的茶杯哐当落下,碎了一地,两人却都仿佛没看见它一般。
“你……你知道了?”
他紧张地盯着沈清昼的脸,想从那张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可那张脸上如常盈着笑意,看不出分毫端倪。
于是他有些沮丧地低下头去,看着满地碎片,刚想要保证自己绝没有逼迫的心思,往后也不会令他困扰,便听沈清昼慢条斯理地问道:
“所以,陛下说的唯有一处不好,不知是哪一处呢?”
郁长风看向他的目光干净又炽热,令他很难分辨不出其中暗藏的情愫。
他若是不问,是准备要瞒他一辈子吗?
他这一辈子,本来就没多长了,不想再带着什么遗憾离去。
郁长风低头沉默了会儿,踏着满地碎瓷来到床边,还未开口,眼底通红一片。
沈清昼了然,抬手轻轻握住他的,低声笑道:“原来是说我寿元无多吗?我还以为……”
他叹了口气,遗憾道:
“那这倒确实是没什么办法了。”
他本以为郁长风会说,那唯一一处不好,是自己不喜欢他呢。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倒可以试着弥补一番,如今却不行了,没法做个十全十美的人了。
他这么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郁长风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你别这么说,会有办法的,姜南星在想法子了,你……”
他话没说完,沈清昼便温和地打断了他。
“如今已经很好了,比我预想中的好许多。”
“你若是想的话,我会尽量陪着你的。”
他眼中有几分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