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人走一条路，记录走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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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人走一条路，记录走两条(第1/2页)
    八点整，会议室的气氛很冷，六条路线同时通过投影铺上墙。
    姓名和联系方式全被灰块盖住，能看的只有时间、车次、退改记录，还有六根绕得乱七八糟的折线。
    三座城市，六个目的地，有人从高铁换去长途客车，有人下车钻进地铁，还有一个出了站，又买了张往回开的票，可折线一根都没碰上。
    槐昼坐在长桌最末端，临时权限卡搁在手边，灰色卡面夹在几张黑卡中间，看上去很像买错了型号。
    屏幕角落弹出提示：跨城联合协查，资料等级三，见习人员仅限旁听。
    韩绍文拧开保温杯，杯口的热气刚冒出来，他顺手问了一句：“看懂了？”
    “懂，今天主要靠耳朵领工资。”
    陆诗琪把一支没开盖的笔丢到他面前，笔沿着桌面滚了半圈：“脑子也带上。”
    屏幕里有人咳了一声。接进来的三处分部都亮着冷白灯，负责汇报的女调查员眼下发青，手边还压着一杯没拆盖的咖啡。
    “我们先说能说的，六个人，十一天内先后改道，五个已经找回来了。没发现胁迫、药物和人身限制，退票、买票也都是本人操作。”
    她翻过一页，六条线里只剩一条还亮着：
    “最后这名男性二十九岁，暂记R6，失联三十六小时，家属收到的最后一句是临时换条路。普通失踪还在查，我们这里只拿到了交叉筛查需要的部分。”
    当地警务系统起初把退票、改签和失踪拆成了几件事。
    直到第五名旅客的家属报案，几个经手人才发现，前面那些说不清原因的改道记录长得有些像。
    材料昨夜转来异常协查，完整档案还卡在三座城市各自的授权里。
    “五个人互相认识吗？”韩绍文把杯盖拧了回去。
    “查不到交集。通讯、支付、常用账号都对过了，年龄和工作也挨不上。”
    “原路线？”
    “也挨不上。”
    许宁把路线按城市分开，叠进交通图。刚放大时，换乘站和商圈上冒出不少重合点，时间一加进去，那些点很快就散了。
    同一个站，一个人周一去，另一个周五才到。同一班长途车，一边是真上车，一边只查过票。支付地点看着更热闹，有人买水，有人叫车，往地图上一压都能叫共同商圈，实际隔着几百公里。
    许宁把其中两个人的路线拉近，一条在高铁站外拐向客运中心，一条在地铁口转去网约车上客区。地图上只隔一指，日期却差了四天。旁边还有一处更像，连便利店都是同一家连锁，点开付款明细以后，一个买了瓶水，另一个只付了两块钱的打印费。
    许宁关掉最上面一层，地图上的光点顿时少了大半：“硬往地名上找，什么都能找到。”
    屏幕里的调查员揉了揉眉心，手边那杯咖啡还没拆开：“我们怀疑过路线诱导。也考虑过范围更大的认知干扰。”
    几道视线落到槐昼身上，他低头看了看胸前。旅人预警当然没长出一盏能给他们指城市的灯，胸口也安安静静。
    韩绍文用杯盖碰了碰桌面，把落在槐昼身上的视线打断：“问到你了，边界先说。”
    “隔着地图，我什么都看不出来。”槐昼抬起头，“真的危险靠近了，预警才会有反应。它不指方向，也不告诉我原因。现在连危险还在不在都不知道，让我对着六张图猜地方，和拿体温计测信号差不多。”
    许宁瞥了他一眼：“体温计没得罪你。”
    “会后我道歉。”
    韩绍文把杯子放回桌角，没让这个话题继续歪下去：“说正事。”
    第一名旅客的时间轴被放大。十四点十二分退票，十四点十九分付新票，中间七分钟。
    槐昼用笔点了点那段空白：“大家都在找他们后来去了哪。可目的地不一样，走的路也不一样，继续往地图上叠，只会叠出更多巧合。”
    陆诗琪问：“你想查哪一段？”
    “退票前几分钟。”
    “理由都问过。”屏幕里的女调查员接话，“见朋友，车里太闷，觉得前面不安全，什么都有。”
    “人都走完了，再问为什么，谁都能给自己补一句。”槐昼把那七分钟圈住，“先看他动手退票之前，手机收过什么，扫过什么，票又是从哪台闸机过的。理由先放着，别跟着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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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查付款？”女调查员问。
    “查时间和设备，钱花给谁先遮着。有人收到通知以后立刻退票，也有人先离开候车区再买新票，顺序摆出来，比一句临时起意有用。”
    对面没立刻回话。那名调查员低头翻了翻资料，嘴唇动了一下，似乎在算他这句话又要多出多少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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