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兵强马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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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晓东这次回来，只有一件事——立足维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趟必定见血，正常渠道根本走不通。
    提前联络上了维港长江制衣的陈玉华，对方手里还扣着一艘在维港注册的香江号渔船。两人不啰嗦，直接约定：公海碰面。
    除此之外，他还要去舟海接林阳。
    这一趟，林阳必定会带上一批最能打的兄弟一道赴港。是时候，在维港插上一面属于他们的旗了。
    不少人都会有疑问：方晓东至于为了一个光头勇，把阵仗闹得这么大吗？
    道理其实很简单。
    一来，他跟光头勇本就对脾气，这人能交、值得帮；
    二来，肥佬黎那杂碎，本来就该有人收拾；
    但最重要的是——方晓东等这一天，等太久了。他需要林阳这把最锋利的刀，替他狠狠扎进维港，硬生生撕开一片新局面。
    时机，也卡得刚刚好。方晓东记得清清楚楚：1980年2月，维港警队发动“尖沙咀扫黑行动”，重创新义安核心骨干，近五十名堂主、坐馆、红棍被一锅端，缴获的黑帮文件、武器堆成小山。
    全港社团人人自危，闻风躲藏。这是1956年以来，港英警方规模最大的一次反黑清场。此刻不动手，更待何时？
    ……
    当晚家里摆了家宴，至亲悉数到场。屋里欢声笑语，热气腾腾，把一屋子填得满满当当。
    为了不让老爸难堪，外公那一大家子并未邀请。方晓东只是私下叮嘱母亲：等这事过去，再跟外公那边知会一声。他从维港回来后，吕四港小学翻建的事，便会彻底落地。
    第二天一早，方晓东径直去了童雷的办公室。他把金陵当下盘根错节的局面细细梳理干净，跟着扔出一枚重磅消息：锡城出口加工区管委会主任的任命，不日便会下达，依旧由他方晓东兼任。
    往后，他便是金陵、锡城两头跑。
    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再无后顾之忧。
    方晓东带上李立强、猛子等人，换上便装，登上了由麻子和包子驾驶的东方号。
    船只顺着运河驶入长江，江浪一卷，直奔舟海沈家门码头。
    ……
    而舟海这边，林阳早在昨天接到方晓东电报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挑人。
    如今的林阳，早已今非昔比。手下跟着他吃饭的兄弟有五十多号，渔船九条，每月纯利润稳稳两万开外。在整个舟海地面上，已是没人敢轻易招惹的人物。
    更难得的是，他做事有底线，不欺行、不霸市、不祸害乡里。当地公安的掌权者看在眼里，非但不刻意打压，反倒乐见其成，甚至有些治安整治、线索摸排，还会主动找林阳搭把手。
    这一趟去维港，林阳精挑细选了八名兄弟。个个身手硬、胆子野、敢冲敢打，是真正能在刀光里站得住的狠人。人手一把特制尼泊尔狗腿刀，刀身沉、刀口利，近身搏杀、街头硬冲，堪称无往不利。
    一日清晨，东方号悄无声息靠岸。方晓东带着七人利落登岸，没有排场，没有动静，一切都藏在暗处。
    电报里早有交代：码头不许迎接，人多眼杂，一星半点的风吹草动，都可能惹来大祸。
    一行人直接扎进林阳家里。
    刚进门，林阳便快步迎上，一声“三哥！”喊得压着满腔锐气。数月不见，他眼底的锋芒更盛，开门见山：“这次，是带我去维港闯吗？”
    方晓东看着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轻笑一声，从随身包里掏出一叠身份资料与介绍信，轻轻递了过去。
    “这是你二哥托人办的。”他语气平淡，分量却重如千钧，“从今天起，你身上那层黑底子，彻底洗干净了。好好珍惜。”
    林阳双手接过，指尖都在微微发颤，连声应着：“哎！哎！”
    从当年被方晓东摁住的那一刻起，他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活路。而今被方晓东几番操作，竟能以杨林这个新身份，堂堂正正走在阳光下。这种滋味，没经历过的人永远不懂。
    方晓东目光扫过林阳挑出来的几条汉子，脸色一正。
    “兄弟们，这次带你们出去，有危险，有硬仗！”他指了指林阳，又指了指自己，声音沉稳有力：“我们一起上，一起扛！怕死的现在就可以走，真上了船，就不能退！告诉我——谁要走？”
    一片沉默。没人应声，没人退缩。八个汉子眼神如铁，像一群即将踏破战场的死士。
    ……
    方晓东这一趟带去维港的人不算多，却全是精锐。麻子、包子两人负责把东方号开回去，真正登上维港的，一共十五人。
    一天一夜之后，午夜深海一片漆黑。在东沙群岛与汕尾之间的海面上，两艘一模一样的渔船悄然交汇，短短一刻钟，便各自掉头，消失在夜色里。
    维港这边，长江制衣的人事主管带着十三名年轻男子，走进了辖区黄大仙警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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