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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今朝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我现在联系医院，取消体检。”
“留着。”
付今枝按住桌上的照片，“妈照常去，让秦伯安的人围着医院转，我先做鉴定。”
电话里静了两秒。
“拿谁的样本？”
“我的。”
她翻过照片，背面仍是那行出生日期，“再调秦国铭的病理切片，比对结果由我先拿。”
“结果出来以后呢？”
“等出来再说。”
通话结束，旧手机跟着响了。
秦从越已经收到消息，“医院那边，我让姜颂守着。”
“可以，别打草惊蛇。”
“你要拿体检当诱饵？”
付今枝拉开抽屉，将照片放进去，“秦伯安盯着我妈，我去鉴定中心。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拿到结果了。”
“需要我办调取手续吗？”
“不用，我哥在联系律师。”
秦从越没有劝她，“明天下午，我陪你拿报告。”
“报告是我的。”
“结果也是秦家的事。”
付今枝直接挂断。
当晚十一点，付今朝发来地址和申请材料。
京城生物鉴定中心可以调取秦国铭留存在医院的病理切片，加急报告次日下午出具。
付今枝保存文件，点开那张旧照片。
付母年轻时抱着她站在医院门口，怀里的襁褓只露出半张脸。
照片背后，秦国铭只写了出生日期和性别。
没有名字。
第二天下午一点半，付今枝抵达仁和医院。
付今朝守在体检中心外，“妈还有十分钟到，秦家的人没露面。”
“已经来了。”
付今枝看向大厅入口。
黑色轿车刚停稳，秦修齐便带着体检中心主任进了楼。
付今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主任都被买通了？”
“正好，让他们觉得今天一定能拿到东西。”
两分钟后，付母赶到。
见兄妹二人都在，她脚步慢了半拍，“你们又瞒着我做什么？”
付今枝挽住她，“秦伯安盯上这次体检，您别单独进任何房间，用过的杯子和抽血棉签都交给我。”
付母看了她片刻，“躲过今天，还有下次。”
“所以今天之后，不躲了。”
体检开始后，付今枝全程跟在付母身边。
抽血结束，护士正要处理棉签，她伸手接了过来，装入随身携带的密封袋。
付今朝守在门外，“你准备拿这个去鉴定？”
“这是我妈的样本，证明不了我的身份。”
付今枝将密封袋递给他，“你收好，我去鉴定中心，他们会重新采我的样本。”
“现在走？”
“秦修齐的人都盯着这里，这是最合适的时间。”
付今朝接过袋子，“我陪妈做完剩下的项目，你拿到结果先给我打电话。”
付今枝应了一声，转身进了电梯。
到一楼时，秦修齐恰好从侧门出来，手里拎着文件袋。
两人迎面碰上。
“付小姐也来陪付女士体检？”
秦修齐主动开口，视线在她空着的手上绕了一圈。
付今枝没有停步，“秦先生来医院，才让人意外。”
秦修齐笑了笑，“替长辈办点事。”
“那就办干净。”
她丢下这句话，径直出了大楼。
京城生物鉴定中心位于二环外。
前台核对完申请材料，将她带进采样室。
工作人员拆开一次性采样包，“需要采集口腔黏膜，采样前半小时没有进食吧？”
“没有。”
两份口腔拭子采集完成，封进样本袋。
孙主任随后赶来，翻看调取申请，“秦国铭先生的病理切片仍在档案室，正常流程要三个工作日。”
“我要加急。”
“最快明天下午，费用五万。”
付今枝刷卡签字，没有讨价还价。
孙主任收起合同，“样本抵达后，我们会立刻开始比对。明天下午四点，可以来取纸质报告。”
走出鉴定中心，她在车里坐了片刻。
再过二十四小时，秦国铭与她之间那层没有被证实的关系，就会得到答案。
手机响了。
“办完了？”
秦从越没有多余寒暄。
“明天下午四点出报告。”
“我去接你。”
“不用。”
“付今枝，你可以不认秦家，鉴定结果不用一个人接。”
她看着前方车流，“等结果出来再谈。”
电话被她切断。
车开到半路，沈知禹打了进来。
“秦修齐从仁和医院带走了一份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