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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谢昀变了。
他不再往赵明薇怀里钻，不再缠着她抱，不再半夜跑过来往两人中间挤。
他甚至还学会了——每天早上去给母后请安，先对着她的肚子说一声“小宝宝好”，然后才抬头跟母后说话。
谢星遥一开始觉得奇怪。
这小子，转性了？
直到有一天，他听见谢昀在跟身边的嬷嬷说话。
“嬷嬷，”谢昀挺着小胸脯，“我母后肚子里有小宝宝，我要当皇兄了。我长大了，可以保护他。”
嬷嬷笑着问：“殿下怎么保护？”
谢昀想了想，认真道：“我可以给他讲故事，教他认字，有人期付他我就挡在前面。”
嬷嬷听了，笑着夸他：“殿下真懂事。”
谢昀满意地点点头，又跑去对着赵明薇的肚子说话了。
谢星遥在一旁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长大”这个词的？
更让谢星遥想不通的是——谢昀不跟他抢人了，他反而更醋了。
以前谢昀粘着赵明薇，他吃儿子的醋。现在谢昀不粘了，天天对着赵明薇的肚子说话，他还是吃醋。
吃谁的醋？
吃那个还没出生的、不知是男是女的、连名字都没有的小东西的醋。
谢星遥觉得自己疯了。
这日傍晚，谢昀又凑到赵明薇身边，对着她的肚子说话。
“小宝宝，你今天乖不乖？”他小声问，“皇兄今天学了新字，等你出来，皇兄教你。”
赵明薇靠在软榻上，笑着听他说。
谢星遥从外面进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顿。
他走过去，在赵明薇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
谢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对着肚子说话。
谢星遥：“……”
他清了清嗓子：“昀儿。”
谢昀抬头：“父皇？”
“你母后累了。”谢星遥说，“让她歇会儿。”
谢昀看看母后，又看看父皇，乖乖地点点头。
“那我去跟嬷嬷说，今晚不用给我讲故事了。”他站起身，认真道，“我长大了，要早点睡，以后好带小宝宝。”
说完，他蹬蹬蹬跑了出去。
谢星遥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赵明薇在一旁笑了。
“你儿子多懂事。”她说。
谢星遥低头看她，闷闷地“嗯”了一声。
赵明薇挑眉：“怎么？不高兴？”
谢星遥沉默了一会儿，诚实地说：“他以前天天粘着你，我醋。他现在不粘了，天天对着你肚子说话，我还是醋。”
赵明薇愣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
“谢星遥，”她笑得肩膀都在抖，“你连自己儿子的醋都吃不够，现在又要吃肚子里那个的？”
谢星遥被她笑得有些恼，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怎么了？”他理直气壮，“我不能吃醋？”
赵明薇笑得更大声了。
就在这时，谢昀又跑了回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父皇抱着母后，母后笑得满脸通红，愣了愣。
“父皇，”他问，“你咬母后做什么？”
谢星遥：“……”
赵明薇笑声戛然而止，脸腾地红了。
她下意识别过脸去，手指攥着谢星遥的衣袖，指尖都微微发白。
从前昀儿还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那时谢星遥亲她，昀儿看见了，只会蹬蹬蹬跑过来，仰着小脸嚷嚷“我也要亲”，然后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一口，再偏过头去，在谢星遥脸上也亲一口——一人一边，公平得很。
可如今昀儿三岁了。
三岁，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他只知道凑热闹，三岁时他已经会问“你咬母后做什么”。
赵明薇想到这里，耳根烧得更厉害。
她被儿子撞见过无数次争宠，可从没被儿子撞见过——撞见这个。
这是她第一次，在儿子面前，生出一种“没脸见人”的感觉。
谢星遥倒是面不改色，甚至还低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赵明薇瞪他：你还笑！
谢昀站在门口，小脸上写满疑惑。
“母后，你脸怎么这么红？”他问，“父皇咬得很疼吗？”
赵明薇：“…………”
谢星遥轻咳一声，站起身，走过去，一把拎起儿子。
谢昀悬在半空，小腿乱蹬：“父皇！你干什么！”
谢星遥走到门口，把他交给守在门外的嬷嬷。
“带太子殿下回去睡觉。”他说。
嬷嬷接过谢昀，眼观鼻鼻观心，从头到尾垂着眼睛，压根不敢往门里看。
她是宫里的老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场面都得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