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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重新坐到熟悉的人堆里,他的心才彻底放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喝多了?”叶嘉很轻易就瞧出了他的不对劲,让人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时承恩捧着水杯,吞了吞唾沫,把卫生间外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什么?”叶嘉惊叫,“怎么又是他?楚睿的朋友里,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了。”
“我觉得他可能不会放过我。”时承恩苦着脸。
“别怕,我马上去跟楚睿说,他再怎么横,总要卖楚睿几分面子。”
“嘉嘉,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是你的错。”叶嘉拍拍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心安的眼神。
手机在这时“嗡嗡”震了两下,时承恩掏初来一看,是费斯年的回信:【别喝醉,等着你的第一条祝福信息。】
他捏着手机,心里对费斯年的想念达到顶峰。
他不敢对费斯年有所隐瞒,比起怕岳安报复自己,他更怕岳安把账往费斯年头上算。
时承恩看得出来,岳安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费斯年再厉害,总也有防不住暗箭的时候。
他必须得老实交代刚刚发生的事,让费斯年有个准备。
时承恩:【老公,我可能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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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欢将至。
舞台上方的巨幕亮起了倒计时数字。
灯光暗下来,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起身,跟着一起喊:
“五!”
“四!”
时承恩切到费斯年的对话框,输入栏里躺着一条早已编辑好的信息:【老公,去年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你。你是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新的一年,希望你开开心心,工作顺利,身体健康。恩恩好想一直陪着你,恩恩真的爱你。】
他的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二!”
在要发出的前一秒,时承恩又把最后六个字全部删掉。
“一!”
他按下了发送键。
与此同时,四周的地爆球齐声发出闷响,高压彩虹炮“砰”地绽开。
红黑金三色小气球缓缓腾空而起,漫天五颜六色的彩片打着旋儿落下。舞台边的干冰徐徐漫涌,在台上铺出一片如烟似雾的云海。
所有人跳起来,挥着手臂,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像是要把酒吧的屋顶掀翻。
时承恩举起手机,对着这场盛大的狂欢录起了视频。
镜头在厅内慢慢扫过,茫茫人海里,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闯进了画面。
男人身形颀长,黑色大衣和乌黑的头发上都沾了彩片。
他隔着屏幕看着他,漆黑的眼里仿佛只容得下他。
有那么一瞬间,时承恩觉得所有背景都模糊了,耳边的喧闹声也变成了长长的嗡鸣。
胸腔里的心脏剧烈震动,“砰砰砰”,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欣喜得以为这是幻觉,以为是酒精和汹涌的思念织造出来的幻影。
他维持着举手机的姿势,视频还在录着,却没法再向其他地方挪动半分。
屏幕里的男人穿过人潮向他走来,在他面前站定,很无奈地笑了下,问:“要不要拥抱?”
时承恩反应很慢,他的大脑被欢喜淹没,似乎是隔了很久,他才结巴问:“可,可以吗?”
费斯年已经俯身抱住了他。
周围满是互相拥抱庆祝新年的人,他们的拥抱也没有引起别人的过多关注。
“你的祝福我收到了。”费斯年在他耳边款款道,“所以我第一时间来回复你。”
他顿了顿,语气温柔:“时承恩,新年快乐。”
时承恩眼眶酸涩发胀,被欢乐的气氛感染,被费斯年温暖的怀抱包裹,他说:“我觉得,好幸福啊。”
真的很幸福。
“傻瓜。”费斯年轻叹。
确认眼前人不是酒意催生的幻觉,时承恩也伸出手紧紧环住了他。
“不是说,可能过来不了吗?”时承恩问。
“来看看你到底闯了什么祸。”费斯年轻笑。
两人分开了一点,费斯年抬手,替他拂去发间沾着的一片彩纸,指腹又从他的眉骨往下,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脸。
时承恩像个犯错的小孩低着脑袋:“我打人了。”
“嗯?”费斯年有些诧异,“谁?”
“就是上次在别墅,给我塞名片那个,我不记得他名字了。”
费斯年皱眉:“你受伤了吗?”
“没有,多亏了周先生,我一点亏也没吃。”
“哦。”费斯年脸上的紧张肉眼可见地卸了下来,表情恢复一贯的淡然,“那没事。”
时承恩嘴巴张了张,还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周延清的声音响起:“靠,我是不是喝假酒了?我怎么看到斯年和喵喵恩抱在一起了?”
楚睿的声音紧随其后:“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