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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万低着头喝茶，杯子里的茶早就空了，他还举着杯子不肯放下，仿佛那个空杯子是他此刻的盾牌。
程序走到他旁边坐下，动作自然地拿起茶壶，往他空了的杯子里续上茶。
“我听到了。”把茶壶放回原位，语气平淡的接着说：“你最后一句声音很大。”
八万差点被刚喝到嘴里的茶呛出，他猛地抬头看程序，眼神对视上的瞬间又低下头。
苏语眠和杜棠盈同时低头喝茶，动作整齐。
明月依旧面无表情，但手里的筷子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
“那你说，”程序端起自己的茶杯，语气依旧是波澜不惊，“你跟我表白的时候，到底喜欢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八万盯着自己杯子里晃动的茶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喜欢你……跟男的还是女的没关系。”
说到最后脸恨不得能迈进杯子里。
程序偏头看着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嗯，吃好了吗？”
她拿起公筷，往他碗里又放了块烧鹅，“这烧鹅不错！”
8万低头看着那块烧鹅，压了又压嘴角，没压住。
苏语眠端着自己的茶杯，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比任何一场PK都好看。
吃过晚饭，将两人送到的酒店。
从前台那里拿了房卡递给程序姐，对着她眨了眨眼：
“8万哥，程序姐你们稍微休息一会，我们晚点见！”
说完拉着杜棠盈快步离开了酒店。
“眠眠，下午不带8万哥出去玩了？”杜棠盈好奇的看着身边的人。
“嘿嘿~现在8万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眠眠你笑得好猥琐！”
“你不懂！以后8万哥和程序姐结婚我必定是主桌！”
傍晚，苏语眠在酒店大堂等两人下楼。
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
都换了衣服，8万哥那件白色运动装换成了黑衬衫，程序姐依旧是白衬衫马丁靴，但衬衫换了件新的。
苏语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注意到8万哥嘴角有一道极淡的红痕。
程序姐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嘴角破了点皮，
苏语眠面上什么也没说，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依旧淡定的开口：“走吧，车停在外面。”
8万被她那个笑容弄得后背发毛：“眠眠你笑什么？”
“没什么。”苏语眠转身往门口走，脚步晃得格外轻快，“就是觉得今晚天气不错，适合出海。”
游轮停靠在珠城港湾，苏语眠包了顶层甲板的露天座位。
傍晚的海风带着咸涩的潮汐气息，夕阳正沉入海平面，远处传来海浪拍打船身的声响。
8万哥站在栏杆旁边，举着手机拍夕阳，嘴里念叨着“这不得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
程序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拍照，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举着手机转来转去的样子。
海风吹过，她伸手把他被风吹得翘起来的衣领压了下去。
8万举着手机的手停了一下，耳尖又开始红了，但这次他没有低头，也没有假装看风景，偏过头对视一眼，嘴角上扬。
苏语眠坐在餐桌旁，托着腮看着这一幕，掏出手机自拍了一张照片。
配文：看！这个灯是不是特别亮。
动态发出去的没一会，下面立马出现一堆评论。
跑车超可爱：啥意思？这灯什么牌子的？？
白色小狗：人很美！
山野赴庭：灯亮不亮不知道，人是很漂亮的。
香菜爱好者：眠眠，今天不是8万哥去珠城的日子吗？
草莓甜甜糕：回复香菜爱好者我刚才看到8万发朋友圈了在游艇上的。
……
看着评论区大家的问题，没有回复，继续吃着眼前的水果蛋挞。
杜棠盈举着相机在甲板另一侧，镜头悄悄对准了栏杆旁边的两个人，连按了好几下快门，满意地翻看屏幕里的画面。
晚饭后三人在甲板上拍了合照。
苏语眠站在中间，8万哥和程序姐一左一右。
连拍了好几张，最后一张的时候，程序忽然伸出手，越过中间的苏语眠，将8万被海风吹得乱的头发捋了捋。
杜棠盈正好按下快门，镜头定格，低头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忍不住笑了。
看着站在中间，被狗粮拍了一脸的人。
当晚花絮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彻底被“哈哈哈”刷屏。
视频里杜棠盈抓拍的那段甲板背影被做成了动图，配上苏语眠自拍的那张灯为什么那么亮的照片。
那张三人合照更是被粉丝们翻来覆去地研究。
香菜一级爱好者：眠眠站在中间，但她的表情仿佛在说“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狗哥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