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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线装册子】和【基础墨锭与砚台】套装,售价25金币。
他咬牙买下。
又在商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蒙学识字残本(卷一)】。
价格不菲,30金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
当那本粗糙但整齐的线装册子和边缘泛黄的书本,一块小小的带有廉价松烟气息的墨锭,以及一个缺了角的旧砚台出现在李循面前时。
他先是怔怔地看了许久,然后伸出指尖,极轻地触盆了一下册子的封皮,又拿起墨锭,凑到鼻尖闻了闻。
他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放下蘸水毛笔,手指悬在书页上方,许久没有落下,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在冷宫,知识是无用的,甚至可能是招祸的。
但是他还记得,他母妃和父王最喜欢抱着他念书,学字。
他抬起头,望向虚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很多,最终却只是极其郑重地地说:“多谢。”
然后,他立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当作桌子,将册子、砚台摆好。
又去屋外,用陶碗舀来干净的积雪,放在炭火边融化。
待雪水澄清,他小心地倒入砚台,捏着墨锭,开始缓缓研墨。
动作有些生疏,但异常专注。
墨香随着他的研墨,在小小的破屋里弥散开来。
磨好了墨,他提起那支秃头毛笔,蘸饱墨汁,却悬在册子扉页上方,久久未能落下。
他的手微微有些抖。
这不是在灰布上用水写,也不是在粗糙麻纸上练习。
这是真正的笔墨,落在真正的可以长久保存的册页上。
终于,李循吸了一口气,手腕稳定下来,笔尖落下。他写下的第一个字,依然是“人”。这一次,墨色饱满,笔画虽仍显稚拙,却有了筋骨,稳稳地立在纸页中央。
他盯着那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写下第二个,第三个……
每一笔都倾注了全部的心神。
从那以后,学习成了李循生活中最重要也最快乐的。
郁雾上线时,常常看到他伏在“石板桌”前,腰背挺得笔直,眉头微蹙,一笔一划地临摹或默写。
册子一页页被田满,从歪歪扭扭到逐渐工整。
有时,郁雾会忍不住“纠正”他的笔画,用手指在屏幕上,虚虚地沿着正确的笔顺划一遍。
李循似乎总能心领神会,停下笔,仔细观察虚空片刻,然后尝试着修改。
遇到不解其意的字词,他会停下来,对着虚空,迟疑地、试探性地低语:“这个‘仁’字……何解?”
郁雾无法直接回答。
他尝试用行动解释。
比如在李循问“仁”时,他兑换了一个最便宜的【粗面馒头】(2金币),放在李循手边。
李循看着馒头,又看看书上的“仁”,愣了许久,似懂非懂。
然而,郁雾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每次上线,李循似乎都在看书或写字,那种专注近乎燃烧。
他担心李循用眼过度。
于是,郁雾会每隔半小时故意制造一些噪音。
有时是兑换一个藤球,滚到李循脚边。
李循从书页中抬起头,看着藤球,会愣一下,然后小心地捡起来,捏一捏,偶尔会轻轻踢一脚,看着它滚远,再走过去捡回来。
有时是指挥窗台上那个芦苇风铃剧烈晃动,发出连续的嗒啦声。
李循会走到窗边,看着风铃,伸手碰一下,然后望向窗外已经开始泛绿的荒院,发一会儿呆。
郁雾转了一圈,发现有一只不会叫的草编蚱蜢在打折,0.1金币就可以买一个。
他果断的买下,让它跳到李循正在书写的纸上。
李循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拿起那只粗糙的草编虫子,翻来覆去看了好久,最后竟然把它放在了窗台风铃旁边,像是个小小的装饰。
积雪化尽,泥土变得松软。
倒春寒和夜里的凉意依然袭人。
他兑换了更轻薄些的夹棉春衫,替换了那件厚重的冬袄。
李循外出的次数明显增多。
郁雾通过屏幕,看着他像一只谨慎的鼹鼠,在冷宫荒废的园圃墙角甚至御花园外围人迹罕至的角落活动。
李循的收获也丰富起来。
他甚至尝试用简陋的绳套在偏僻处设陷阱,虽然从未成功捕捉到过鸟类或野鼠,但他乐此不疲。
一天,李循回来时,怀里鼓鼓囊囊的,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像是做贼得手般的微光。
他关好门,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初几支带着泥土的含苞待放的嫩粉色花枝,是御花园边缘的早桃枝。
他找了一个破口的陶瓶,装上水,将花枝插了进去,摆在了窗台下。
做完这些,他退后两步,看了看那几点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