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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还在楼下客厅的艾丽西亚和露娜也聊得正欢，她们一见莫莉拉着格蕾丝离开后，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不屑的神色。然后她们两人都察觉到了彼此的表情，齐齐一愣，接着都不由得呵呵轻笑起来。艾丽西...露娜怔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边缘，指尖微微发白。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估陈锋的分量——能买下128号别墅、能随手安排顶级造型团队上门服务、能让摩尔先生亲自开口答应办事……可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那些浮在表面的光鲜，不过是冰山一角。张智强背后站着卡尔·希克斯，而卡尔·希克斯又唯陈锋马首是瞻。这层层叠叠的关系网，并非靠金钱堆砌，而是以信任为筋骨、以实力为脊梁织就的无形权柄。她喉头微动，想说什么，却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被厨房里伊莉莎端盘子时瓷器相碰的脆响盖过。不是不想表达敬佩，而是那敬佩沉得太重，重到一时竟不敢轻易出口，怕惊扰了某种刚刚成型的认知——原来他早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为她铺好了整条星光大道。莫莉这时已换了一身浅灰丝绒吊带长裙，发尾还泛着湿润水光，赤着脚踩在柚木地板上，像只刚从溪流里跃上岸的猫。她径直走到露娜身边，忽然伸手勾住她肩膀，亲昵地晃了晃：“恭喜你啊，五十万美金！今晚必须庆祝。”她侧过脸，朝陈锋眨眨眼，“约翰，你说是不是？”陈锋正低头给吴梦婷回消息，拇指悬在键盘上方顿了半秒，抬眼时眸色沉静：“庆祝可以，但别喝太多酒。”他顿了顿，补充道，“明天上午十点，我约了卡尔·希克斯和汤姆在比弗利山庄的‘橡木厅’见面，你和露娜一起过去。”莫莉笑容一滞，随即扬起眉梢：“哦？要带我们去见卡尔？他可是连福布斯榜单前十的制片人都得提前两周预约的人。”“不是见他。”陈锋起身走向餐桌，衬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线条，“是让他看看，谁才是《诺德海默》真正的女主角。”空气骤然一凝。露娜猛地抬头，瞳孔收缩如针尖——她听清了每一个字，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艾玛拼尽全力想争的角色，陈锋轻描淡写间，竟要替她定下？莫莉也愣住了，手指不自觉松开露娜肩头，嘴唇微张，却没发出声音。她当然知道《诺德海默》的分量：环球影业年度S+级项目，导演是拿过三座奥斯卡的罗伯特·哈蒙德，原著小说全球销量破千万，光是选角会议就开了十七轮，连斯嘉丽·约翰逊都婉拒过邀约。“你……确定？”莫莉终于找回声音，尾音发颤。陈锋拉开主位椅子坐下，目光扫过露娜仍带着错愕的脸：“确定。剧本第三幕第十二场，女主角在暴雨中的码头独白戏，我让卡尔把那段戏提前录了样片，待会儿放给你看。”他抬手示意伊莉莎上菜，“他看完后说，这段表演里有二十年没见过的真实感。”露娜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椅背才站稳。她想起今早试镜时，自己站在摄影棚临时搭的铁皮码头布景前，雨水是冷风机吹出的水雾，灯光是刺眼的追光，可她闭上眼，却分明看见母亲在秀州老宅门前晾晒的蓝印花布，在风里哗啦作响——那是她五岁时离开龙国前最后的画面。她把那种被故土撕扯的钝痛揉进台词里，没加任何技巧，只是任眼泪混着水雾往下淌。原来他当时就在监视器后。原来他记得。原来他早把她的根，悄悄埋进了好莱坞最坚硬的土壤里。晚饭吃得异常安静。伊莉莎端上的烤鸡外皮焦脆，内里多汁，玉米粒饱满甜糯，沙拉酱汁里隐约有薄荷与青柠的清新气息。可露娜只尝出舌尖一片麻木的咸涩，仿佛所有味蕾都腾空让位，只为承接那句“真正的女主角”带来的震颤。她偷偷抬眼，看见陈锋切牛排时手腕稳定，刀叉与瓷盘碰撞出清越声响，像某种不容置疑的节拍器；莫莉用叉子卷着意面，却迟迟送不到嘴边，目光频频掠过陈锋又迅速垂落，像受惊的蝶翼。八点四十七分，门铃响了。伊莉莎去开门，门外站着穿墨绿制服的快递员，双手捧着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盒盖上烫金印着“Cartier”字样。露娜认得这个logo——上个月她路过罗迪欧大道时，橱窗里同款盒子标价三十八万美元。“给露娜小姐的。”快递员递过签收单，声音恭敬。露娜指尖冰凉，签下名字时笔迹微微发抖。盒盖掀开的瞬间，一束柔光静静浮起：一枚铂金戒指，戒托如藤蔓缠绕，中央镶嵌的并非钻石，而是一颗鸽血红宝石，澄澈得仿佛凝固的火焰。更令人心悸的是戒圈内壁，激光镌刻着两行细小的中英文：**Luna·****心之所向，即吾疆界**日期是她搬进128号别墅的日子。而“疆界”二字，像一道无声的烙印，烫在她视网膜上。莫莉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看向陈锋：“你……”陈锋正用湿毛巾擦手，闻言抬眸，目光平静无波：“上周在日内瓦拍卖行看到的。觉得它配得上即将成为《诺德海默》女主角的露娜。”露娜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擂鼓般撞击着耳膜。她忽然想起伊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