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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日及时转身后撤，躲开章邯的胳膊，就要出剑反击。</P>
章邯心知决不能让他出剑，朝前一贴抬手抵住了掩日握剑的手，强行压制住不让他出剑。</P>
掩日挣扎不开，立刻抡动握着剑鞘的左臂，将剑鞘砸向章邯的脑壳。</P>
章邯赶紧抬起另一只胳膊，一把攥住掩日的剑鞘。</P>
两个人，四只手，互相僵持对抗着，谁也不让谁。</P>
掩日盯着因为发力而轻微颤抖的章邯的双眼，沉声警告道，“这种努力，只会加速你的死亡！”</P>
章邯同样毫不退让的盯着掩日，冷声回应道，“既然无法逃离……”</P>
说到这里，章邯垫步上前，一个膝顶将掩日撞飞出去，然后补完后半句话：</P>
“那我就欢迎你来到这个噩梦。”</P>
掩日有些狼狈的止住退势，重新站定，双眼冰冷狠辣的盯着意气风发的章邯。</P>
千蛛噬梦是个好东西，它可以把很多问题简单化，但同样也有坏处，会让其他问题复杂化。</P>
以掩日的实力，本不至于在章邯手上吃亏。</P>
会出现这种略显尴尬的情况，自然是因为千蛛噬梦。</P>
好在，这玩意只是会让某些过程变的复杂，但并不会改变结果。</P>
该死的，总是要死！</P>
………………</P>
大泽山，炎帝六贤冢，神农巨像之顶。</P>
在西垂的昏黄阳光照耀下，田言站在神农像顶部的边缘，眺望着笼罩在淡淡云雾下的整座大泽山。</P>
盖聂和卫庄此时也跃上了神农像顶，站在田言身后不远。</P>
和下面田虎等人猜测的所有可能不同，在这片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空间，一点也没有敌对的紧张气氛。</P>
就是卫庄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生气，他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田言，言辞严厉的问道：</P>
“你爹知道你在这里胡闹吗？”</P>
田言……确切的是是古言，或者说阿言闻声转过身，脸上挂着歉意的浅笑，“临行前我和父亲见过面，卫庄叔叔。”</P>
没有了农家那些碍事的人，他们都不需要再做任何伪装，称呼也可以改回正常的了。</P>
卫庄拄着鲨齿，语气没有丝毫改善的反问道，“所以，是你爹由着你胡来的？”</P>
阿言有些无奈的回应道，“我只是想来帮忙。”</P>
“帮忙？”大概顾忌阿言还只是‘孩子’，是个晚辈，卫庄收敛了一下语气，但依旧恶劣的回道，“你觉得你这是在帮忙吗？”</P>
“如果……卫庄叔叔和盖聂叔叔你们……”阿言小心的斟酌着措辞，试图为自己辩驳。</P>
如果盖聂二人不出来搅局，她现在已经稳稳的当上农家侠魁了。</P>
而且不是虚位侠魁，是真正的得到了所有人支持的侠魁，可以尽情整合农家六堂的力量。</P>
结果现在……就算回头糊弄过去，朱家和陈胜肯定还是会抱有顾虑，阳奉阴违。</P>
卫庄打断阿言的辩解，低沉的反问道，“如果我们什么？”</P>
“如果我们不破坏你的计划，你就已经成功了？”</P>
“你以为你的那些小聪明，能骗过所有人吗？”</P>
阿言在农家做的所有谋划，看起来很严密，很巧妙，实际上却经不起仔细推敲。</P>
田猛的真正死因就是一个抹不掉的巨大漏洞。</P>
她可以用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说服没脑子的田虎，说服没有原则的司徒万里，说服心中有鬼的田仲，却不可能说服心思细腻敏感的朱家，和脾性刚强的陈胜。</P>
更不要说隐藏在幕后的罗网。</P>
赵高也就是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农家这边没有盯得太紧，否则这会儿估计都已经察觉不对了。</P>
他和盖聂可以看穿阿言这一连串布置中的漏洞，并加以利用，在关键时刻破坏她的计划，别人自然也可以。</P>
而且能做到更加凶险的程度，甚至可以趁机摧毁整个农家。</P>
卫庄的语气越来越重，隐隐有些说教的意味。</P>
他不是一个喜欢管别人闲事的人，更不喜欢对旁人指指点点……他一般都是直接冷嘲热讽。</P>
不过阿言他们几个孩子是例外，毕竟看着长大的。</P>
对于卫庄的说教，阿言想要反驳，或者说解释一下。</P>
不是为了抬杠，只是表达意见：</P>
“想要掌控农家，总要使用一些必要的手段。”</P>
“现在是绝佳的机会，或许也是唯一的机会。”</P>
若不是正好多方势力同时纠缠于大泽山，使得农家不仅内部处于分裂，外部还承受着重压，阿言也不会冒险实施自己的计划。</P>
而现在这种情况，她觉得风险是可以承担的。</P>
破绽当然有，她自己也很清楚，但她只是想抢个时间差。</P>
只要占据了先手优势，就有机会弥补前期留下的漏洞。</P>
卫庄冷声警示道，“一味的依靠小聪明，只会在关键时刻害了你自己！”</P>
虽然纵横家的策士一贯被公认为是最喜欢投机取巧的人，但鬼谷派历代弟子的成功，都不是依赖于取巧的小聪明。</P>
一说起苏秦，都知道他配六国相印，合纵天下，风头无两，却没几个人想着，他最后为了自己的谋划，可是连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P>
太过于依赖阴谋，绝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