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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实相告。既然公众喜欢沉睡在幻梦中,他的职责就是让这些人无所事事地沉睡得更久一些、把宝贵的时间和空间资源留给更需要它们的人。
第三天早上,准备出门的朱利安亲王在门口被几个流氓拦住了。俄国人没有为他安排警卫或保镖,这倒不完全是因为马尔加良少将有可能盼着他人间蒸发,部分管理人员的一时疏忽也可能带来同样的结果。
“你就是那个逃亡国外的亲王?”为首的流氓提着一根球棒,在朱利安亲王面前耀武扬威地挥舞了几下,“听说你在海外做了一番事业,可现在你不还是跟我们一样一无所有?”
“对,我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被剥夺了全部头衔和国籍的人。”作为自由军在伦敦地区电子战枢纽的朱利安亲王拒绝了麦克尼尔的增援建议,他要让更多甘于沦为旁观者的伦敦市民重新认识自己,“我意识到不管我用什么理由为自己辩解,都无法改变我逃离了祖国、把你们丢在这里的事实。所以我回来了——与其在美利坚帝国的公寓里终老,我宁愿在祖国的土地上死于俄国人的子弹。”
“少废话,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流氓们冲进朱利安亲王的临时住处搜索了一番,实在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个人财产,只得把房间中的压缩饼干搜刮一空。见气势汹汹的流氓们当着自己的面狼吞虎咽起来,朱利安亲王把身上的外套交给了他们,并指出了外套上的美利坚帝国皇帝唐纳德一世亲笔签名。
“这外套能在黑市上换不少钱。”他看了看已经顾不上打劫自己的流氓们,贴心地从屋子里给他们找来了一瓶水,“……你们不是能领取最低收入保障和救济食品吗?怎么饿成这样?”
“别提了,我们当时听说有钱拿,就去参加游行……然后俄国人就把我们的各种资格全给取消了!”其中一个流氓气愤地说,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怎么恢复资格,“不过,我得谢谢俄国人。被学校开除之后,我才意识到原先我看重的东西也就那么回事。”
“这些东西就当白送你们了。跟我走,我帮你们主持公道。”见流氓们面面相觑,朱利安亲王解释说,自己通晓英国的现行法律、知道英国相关机构在俄国人的压力下做出的决定大多都是非法的,“这里没有什么亲王或公爵,只有丢了国籍的英国公民朱利安·巴特斯比。”
“……你要去哪啊?”
“占领唐宁街!”
朱利安亲王来到唐宁街附近时,已经有不下100名市民集结在此处。他们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人人都想知道因苏丹自由地区爆发政变而被迫流亡英国并下落不明很长一段时间的朱利安亲王在此期间都经历了什么、又为什么会重新出现在街头。看到有更多人开始关注自己的行动,保持着冷静的朱利安亲王不为所动,他让跟随自己前来的流氓们和自己一同拦在道路中间、阻拦首相和首相官邸的其他工作人员正常上下班。
附近的警卫立即赶到现场,试图劝说朱利安亲王等人离开。在劝说无效后,警卫们果断地采取了强制措施、准备把这些人形路障拖走,但围观人群就在这时忽然放弃了旁观,十几名市民高呼【阻止首相签署更多杀人命令】的口号冲到道路上和警察打成一片。进退两难的警察们不知如何是好,便按惯例直接联络市区内的俄军、向俄军指挥官征求意见,而俄军军官却要求他们放弃抵抗、全面撤退。
“但是,这样一来——”
“这是我上级的要求,你们只管执行就好。”
事实上,驻扎在伦敦市区内外的俄军接到的是马尔加良少将另一个看上去有些模棱两可的命令:伦敦地区即将发生重大事故,各部有必要为控制损害范围而收缩兵力、为事故发生后及时干预做准备。在已经知晓内情的俄军指挥官看来,马尔加良少将所说的重大事故无疑是敌人冒充俄军士兵四处杀人放火甚至可能已经混入伦敦地区驻军中一事。随后的清查各部队可疑人员的命令则更加印证了知情者的猜想,对马尔加良少将的英明判断深信不疑的他们不仅开始从伦敦地区各处撤离守军,甚至也同意英军和英国警方解除对部分设施和街区的消极防守。
围观朱利安亲王一举一动的伦敦市民们并不了解这些,他们只看到朱利安亲王等人居然奇迹般地逼退了唐宁街附近的警卫、甚至还在僵持了几个小时后说服了前来增援的俄军也主动撤退,便很快产生了五花八门的奇妙联想。有人认为这是因为俄国人不想直接杀死在海外颇负盛名的英国王室领袖,也有人认为俄国人顾虑的是近在咫尺的UN紧急响应旅,但无论俄国人在顾虑些什么,眼下似乎是个摆脱俄国人控制的好机会。成千上万的伦敦市民走上了街头,向着那些被俄军保卫着的设施蜂拥而去。人群所到之处的俄军纷纷主动后撤,这反常的现象不仅没能引起市民们的犹豫,反而助长了他们的勇气。
“博士,英国人有所行动了。虽然我不清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