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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不通的。”长间晋三本能地摇着头,他从天西贤治口中得知了达郎的真实计划后曾经反复思考整个计划的漏洞(就结果而言,达郎毫无疑问也战败了),并认为计划的原则性缺陷是内斗一旦开始就或多或少地会超出各方领袖的控制,“借着镇压抵抗运动的机会吸纳其有生力量,需要的是双方的密切配合。如果镇压一方官兵把抵抗的一方当成破坏安宁生活的疯子、抵抗一方的义士也把镇压的一方全部视为叛徒,平叛的过程就很难按照计划内的温和预期发展。你自己也很清楚日本各地在那场内战期间有多少你死我活的仇杀。”
“喂,老头子,你又要重新定义历史吗?那明明是你煽动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好……我……是我错了!”憋得满脸通红的长间晋三很不甘心地弯下腰向天西贤治道歉,“就算不重蹈覆辙,我们也很难把这个计划真正落实。”
“可是麦克尼尔在上个平行世界就成功了。”
“别狡辩了,情况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那就先从找到这些新复国运动的幕后支持者开始,如果有的话。”
当然,长间晋三更希望天西贤治的警告和自己的担忧都是多余的。虽然这么说有歧视城市日本居民的嫌疑,生前和自己2033年以来在这个平行世界的经历都告诉长间晋三,市民大多是一群欺软怕硬、靠回音壁营造人多力量大错觉的中看不中用之辈,指望这些人投身于什么伟大的事业实在是异想天开。不管外界要用什么眼光看待他,秉持着古老信条当代武士依然坚信,日本的希望在乡村、在那些愿意用自己的双手改变世界的人们身上,而不是取决于少数人的夸夸其谈。
一场伤亡人数上万的军事行动对于幸运地生活在钢皮病疫情时代之前的发达地区居民而言或许是不折不扣的惨剧,但多亏如今肆虐全球的钢皮病疫情极大程度地提高了人们对死亡数字的承受能力,东海州各地的居民们不仅没有因东海师团战斗人员死伤过多而责怪长间晋三,反而争相庆祝东海州自身筹建的部队以如此之小的代价顺利收复了一度沦于俄国人之手的日本北部地区。
平民对他的欢迎不禁令长间晋三有些陶醉,为自己未能参加一个月以前麦克尼尔在东京举办的庆功宴而感到遗憾并选择性地忘记当初正是自己以本州岛北部地区安全形势严峻为由拒绝赴宴的当代武士也想享受一次万众瞩目的英雄待遇,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被欢呼声和鲜花包围着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仓促地嘱咐东海州负责防疫工作和重建工作的各级官僚恪尽职守后,长间晋三大张旗鼓地开始了他的东海州巡游之旅。每到一地,他都会向当地的市民或村民们发表讲话、亲切地慰问本地居民近期的生活情况并在自己选中的其中一户人家居住一日或数日。
这是个把公众对自己的支持转化为参军入伍或投入重建工作的热情的好机会,长间晋三想着。成为英雄又不是麦克尼尔的专利,况且麦克尼尔的影响力仅限于GHQ保护下的城市,真正为日本人夺回了更多生存空间的正是长间晋三和他麾下勇于开拓进取的勇士们。走出UN维和部队的保护范围以来,长间晋三总是不厌其烦地告诉心甘情愿地追随自己的年轻人,比起留在城市中坐以待毙、过着几乎完全由GHQ那不靠谱的仁慈保障的生活,还是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的生活更稳妥一些。他很乐于当场批准热情的本地居民参加东海师团或重建工作队的请求,尽管这会让具体负责相应事务的工作人员身上平白无故地增添不少压力。
“你们也不要一直跟着我了。愿意在这里定居的,都是与我们志同道合的同胞,没人会存心对我不利。”抵达东海州重镇名古屋附近时,犹豫着是否要把这座城市设为东海州首府的长间晋三要求安保人员留在城市里原地待命,他本人打算轻装简从地前往附近的乡村观光,“州治所的事,先由你们来协商、听听他们的条件。等我返回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随便找了个借口抛下安保人员的长间晋三独自一人驾驶着小轿车离开了城市,途中他不得不在连续几个岔路口专门挑选尚未妥善维修的道路行驶以甩掉那些自以为能持续跟踪他而不被发现的安保人员。
长间晋三决定单独前往乡村,并非临时起意。虽说他与麦克尼尔都自称能在承担前线指挥职责的同时不影响处理各项公务,事实是东海州和GHQ民政局的办公效率在两人长期滞留前线、全力以赴地投入与大和帝国的战争期间都出现了明显下滑。民政局因战争后期身体状况逐渐好转的格里菲斯准将协助而维持了相对稳定(话虽如此,麦克尼尔则将此归功于高度自觉的课长们),但东海州却缺少一个能够像长间晋三一样督促各方有条不紊地按既定计划管理当地的关键人物。其中,最让长间晋三痛心的莫过于东海州的农业生产恢复速度不及预期,这也意味着日本人距离哪怕象征性的、最低限度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