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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根缓缓抽出猎刀,用刀背敲了敲身旁一块松动的石头。
“咔哒。”
声音不大,却让那人浑身一颤。
紧接着,李长根故意踩断一根枯枝。
“啪!”
那人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谁?!”他声音发抖。
没人回答。
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那人慌了神,抓起背包就想跑,可刚转身,脚下就被绊绳勾住,整个人扑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一道黑影已从天而降,一脚踩在他手腕上,猎刀贴着咽喉划过。
“说吧,谁派你来的?”李长根声音低得像从地底冒出。
“别……别杀我!”那人吓得语无伦次,“我是……是个记者!《北方生态报》的!赵老六的堂哥托我来拍点素材,说你要非法采挖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他们想做专题曝光……”
“照片发出去了吗?”
“刚……刚传到编辑部邮箱……但我可以撤回来!真的!我马上打电话!”
李长根盯着他颤抖的眼睛,确认不是撒谎,才缓缓收刀。
“滚。”他说,“回去告诉你主子,下次别派个废物来送死。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在山上晃悠,我不砍你手,就剁你脚趾头喂野猪。”
那人连滚带爬跑了,背包都忘了拿。
李长根捡起那台相机,打开存储卡槽,果然里面有几十张高清照片,还包括他家门口、坟地、山神庙的画面,甚至还有妹妹医院缴费单的截图??显然是有人偷拍后传给他们的。
他把卡抠出来,塞进嘴里嚼碎咽下,然后将相机砸烂扔进深谷。
第二天清晨,他去了镇上邮局。
那位曾在赵老六手下当眼线的职员正低头整理信件,突然抬头看见李长根站在柜台前,吓得手一抖,一封信掉在地上。
“李……李大哥,您怎么来了?”
“我要寄份东西。”李长根放下一个牛皮纸袋,上面写着“县纪委信访室收”。
“这里面是赵老六行贿卫生所所长、买通医院会计的转账记录复印件,还有他跟报社编辑串通制造舆论陷害我的聊天截图。”他盯着对方,“我知道你也传过我的事。现在给你个机会??要么闭嘴做人,要么,我就把你名字写进举报信第二页。”
那人脸色惨白,连连摇头:“我不说了!我真的再也不说了!”
“最好如此。”
走出邮局,他去了移动营业厅,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两张新电话卡,一张给了张柱子,另一张留着备用。他叮嘱张柱子:“以后联系我用这个号,别走熟人线路。记住,山上说的话,风会听;山下说的话,电也会听。”
当晚,他又回到岩洞,却发现洞口多了串新鲜脚印??比白天那个记者的大得多,应该是穿军靴的人留下的。
李长根眉头一皱,立刻转移阵地。
他连夜爬上鹰嘴岩,在一处鹰巢旁搭了个简易窝棚。这里三面悬崖,只有一条窄道能上来,易守难攻。他把桃木棍横在入口,又在周围撒了一圈混合了狼尿和辣椒粉的驱味粉。
第三天中午,天空阴沉下来,乌云压顶。李长根正在窝棚里啃干粮,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他举起望远镜一看,心头一沉。
一架印着“省自然资源调查”字样的直升机正盘旋在老埯子上空,机身下吊着一名摄影师,正在航拍。
“还真是不死心啊。”他冷哼。
这些人想干什么?无非是借“科学考察”之名,实则为日后抢占资源铺路。一旦拍下影像资料,再找个专家写篇论文,说什么“该区域存在大量濒危野生人参”,立马就能申请保护区立项。到时候,整片山林归政府管,他这个原住民反倒成了“非法占用者”。
他不能再等了。
当天夜里,他召集了村里几位老人,在山神庙前点香起誓。
王瘸子、刘老拐、孙婆婆……七个年过六旬的老辈人围坐一圈,听着李长根讲述这些日子的经历。说到动情处,孙婆婆抹起了眼泪:“咱们李家祖祖辈辈守这座山,没想到活到老还要看外人欺辱后生!”
王瘸子拄着拐杖站起来:“长根,你说咋办,我们听你的!”
李长根从怀里掏出一份手绘地图??那是他花了三天时间,重新标注的老埯子及周边三十里内所有参脉、药穴、猎道的位置。每一条路线,每一个标记,都是他用命换来的经验。
“我要成立‘青山共保会’。”他说,“咱们不靠外面,不求官府,自己管自己的山。谁破坏生态,谁偷挖滥采,咱们一起治他!但谁家有难,我们也得帮!秀兰治病花了三万八,是我个人扛的,可万一哪天你们谁家孩子要上学、老人要救命呢?这山里的收成,得分着吃!”
老人们沉默良久,最终一个个点头。
孙婆婆颤巍巍地说:“我把我儿子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