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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编造起他的童年和往事。他说着一个干巴巴的故事,我们还在想象中给他添油加醋呢,给他搭起了布景和舞台,甚至把我们自己的往事或假设都无私地奉献了出来。我们在整治对付我们的阴谋中竟成了他的同谋和帮凶。只是到后来,每当我们回想起这段往事的时候,就像我们也成了祖母这时再回想当年祖母灯下给我们讲的故事,有了人生体验的对照,我们才一下替当年的自己和当年的我们的祖母而感到惭愧和脸红。你要替谁自绝和跳崖呢?这时我们甚至感到无耻的不是我们的祖母而是我们自己。小刘儿在被告席上讲着讲着看到我们受了感染他的阴谋眼看就要不费吹灰之力的得逞这时越发地兴奋和昂扬起来了。当然讲到中间和后来的时候,过去三国到唐朝的时候,我们也就由当初的兴奋到了麻木和昏昏欲睡的阶段了。再好的故事和感人的情节也撑不了两个世纪。小刘儿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在兴奋之余,也忘记了谁的江山也不是铁打的这个历史规律,于是他的讲演和回忆、回忆录也像世界上的任何讲演、回忆和回忆录一样,开头效果都不错,但是到了后来还是自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谁在世界上能做到适可而止呢?谁能忍心自己只要开头不要结尾呢?当众骷髅都已经昏昏欲睡的时候,他的兴奋还刚刚开始甚至又把自己的兴奋和和弦又往上挑高了八度。这也是他最后讲演失败的另一个原因。就好象我们开始失败的原因一样。这时的法庭调查记录已经到了一千零四百一十一页了。──他将来写回忆录都不用另起炉灶了,只要把这记录稿整理一下就行了。后来他也果真这么做了。当世界上的人都忙着写自己的回忆录时,他却在到处寻找自己过去的法庭调查。他说:「找到了法庭调查,也就找到了我的回忆录。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我以前都干过些什么。从三国到现在。」说完这个还好意思地笑了两声。当然等法庭把这个法庭调查给他找到的时候,他对这调查和记录又有些犹豫和含糊了。他又开始对自己的往事和回忆、对自己的调查和记录有些怀疑。我的往事就是这样的吗?当初你们就是这样给我记录的吗?我过去的日常生活这样平庸和枯燥吗?我的往事和回想,我的当年的秋风刮落的就是这样的枯枝败叶和一地鸡毛吗?这不是我,这是你们想象中的另外一个人──当我们对这个往事和记录中的小刘儿已经习惯和认可和不再怀疑的时候,他在几百年之后倒是站在我们几百年之前应该采取的立场上对自己和往事,对风云和历史发生了怀疑。小刘儿为此在自己的前言写到──这个前言倒是当时现炒现卖写的:最近和朋友们之间的怀疑和误会是越来越多起来了。如果只是发生在朋友们之间还好说一些,问题是当这误会和误解了发生在历史和记录,发生在记忆和自己之间的时候,你企图辨明和解释的心情,也一下子犹豫和不知如何下嘴起来了,于是只好对它听之任之。所以现在你们看到的就不是真正的我而是回忆录中的我了;世界上原来没有真正的历史和回忆,一切都是我们想象的和假设的,是我们理想和美化的到了我这里怎么就单单成了丑化了呢?当我面对自己的法庭调查和自己的回忆录时,我的心情就是这样的沮丧。话已经出口就不再是你原来的意思,你的思想总是被你所说出的话在歪曲,何况在有人调查、记录和当你面对的是那样的大庭广众和哗众取宠的气氛有一大帮人的利益在等着你代表的时候呢?这个时候你能怎么办?你只能不负责任地的让历史就这么倒流和乱流。谁能使苍蝇灭绝?谁能阻挡肤浅丛生呢?一家子的人都睡了,就剩下我自己还在那里唠唠叨叨地说着什么。这些话你是让已经睡着的你的亲人了就是仇人来相信呢,还是让唠唠叨叨的你自己来听呢?当我不说话的时候,我感到一种忿懑,当我说话的时候,一切又都不是我要说的或者说一切的语意和语境都已经时过境迁,当已经时过境迁的时候你让我再逼真的去描摹过去,这时我就不由自主地也想愤怒地说一句:一切都见你妈的鬼去吧。你是在追究历史呢还是在捕捉历史的影子呢?你的这种集体的捕捉,到头来也被另一个行动的人利用罢了。你是在抱着一个爹来向另一个爹讨还血债,就好象当年小小刘儿抱着一个我而向我调查历史和我的爹爹一样。他让我忽略我的日常生活。他对我一千多页的调查和发言已经厌其烦──当然现在看这种厌其烦也许是对的,但是他当时的动机肯定也是不出于历史的胸怀和长远的目光,他只是对爹爹生前日常的不关心和敷衍塞责──一下就想钻到爹爹的内心和梦境里去。世中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呢?谁人不知道梦是可做而不可说的呢?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梦境如实地说出来,我们只能证明我们个个都该挨抢子而爹爹们行动都是对的。于是我就编造了我的从三国到骷髅的日常往事。从给曹大爷捏脚开始──后来曹大爷都有些急了,你总说给我捏脚给我捏脚,说得多了我自己都相信了,但我记得我的脚怎么就不记得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