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秋风过后,对头颅们的法庭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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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这么瞎起腻
    黄河流水哗拉拉地响
    只见骷髅不见爹娘的心房
    摸天摸地能摸着高
    曲里拐弯摸不出爹娘的弯弯绕
    你生前打我骂我是对我好
    死后不该给自己留烦恼
    …………
    群起而舞,都甩着自己的长袖。鬼魂和骷髅没有举办的篝火晚会,我们给他们举办了。一丝历史的个人苦恼和烦心事,牵动了多少现代和后代人的心呀。什么是现在和后现代呢?大不过也就是田野上一群人在为鬼魂和骷髅举办篝火晚会和群而起舞了──这个时候身后怎么就响起拖拉机和推土机的轰鸣声了呢?田野是什么田野?是一群身躯已经走后留下一地头颅的田野。是花团锦簇的田野。在这样的田野上为什么起舞呢?是因为我们不懂头颅和骷髅、爹地和阿娘的心。他们的心被身躯带走了,留下一地张着嘴的骷髅。我们不了解他们生前的苦恼和不如意,现在这种苦恼和不如意就加倍还到了我们现代、后代和后现代人的心上。就涌到了我们的心上。我们做了换脏手术了吗?他们克隆了吗?他们的心怎么在我们的体内跳动呢?怎么弄得我们也闷闷不乐呢?谁是鬼魂呢?我们才是鬼魂。谁是骷髅呢?我们才是骷髅。当初你们喝了卤水也没这么惨──问题是这灵魂克隆到我们身上并不合拍,于是怎么能不出现杂音、颤音和时刻的心跳过速呢?以前我们不知道人人的心跳过速是怎么回事和从何而来,现在我们知道了。但我们知道这个并不是知道了事物的根本,到头来我们对跳动之后的心事还是一无所知。就好象当年爹地不知女儿的心事和房事一样,现在我们也不知爹地你们的心,当然也就不知道我们自己的心。我们是一群没有心和没有肺的人。万里长袖且为谁在舞呢?当我们一块和骷髅坐在村西会议桌上我们还这样想。虽然拖拉机和推土机看到我们的篝火就像轰炸机看到了地面的标志和目标一样尾随而至,但是我们的灵魂和前边的鬼魂、后来的骷髅和前边的骷髅都一下提起自己的脑袋四散奔逃,然后快速而准确地坐在了牛屋的会议桌前。会议桌上已经蒙满了灰尘。好长时间没有开会了吧?不但孬舅和郭老三这样生前爱开会的人这么嘀咕,就是在场的所有的灵魂和鬼魂,一下都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觉。当然这和生前的会场还有不同,生前的会场总是乱七八糟,人们的坐相总是东倒西歪,从每个人的神色和表情、姿态和抓茶杯的动作,都可以看出他们个个有主见,个个对世界有一整套自己的想法和沟通世界的渠道,谁内心都对别人不服气,谁说话和发言都得不到大家的共鸣;但是当一群骷髅共同坐在会议桌上或是摆在会议桌上的时候,我们看到这会场是多么庄严肃穆呀,头颅的摆法和口型的张法,是多么地整齐划一呀。生前的情结没有共同,到了头颅的时代心事和心声一下就统一了,虽然我们不知道这心事和心声是什么。我们深邃的骷髅的眼睛的黑洞看着一个方向,我们口型张的幅度一样大小和深浅──虽然骷髅的具体形状由于生前头型大小的不同还有所区别──像小刘儿他爹生前就是有名的小头梨,但是大家的向往还是一致的。外在的音乐这时候响了起来,就好象秋风在我们身边和田野上穿过一样。这是一首歌颂我们爹地的歌,这是一首我们歌颂爹娘的歌,这是一首歌颂我们童年的歌,这是一首歌颂我们少年的歌。这是稚声合唱。这是拔高的单个的女声的游丝。这是胡琴的低拆和抽泣。这是占满了整个田野的管弦乐队和交响乐团的猛然轰鸣和从天而降的打击和敲击。秋风从我们骷髅头上掠过,使我们一下子又回到了我们被砍头的时光。过去我们从来没有合成过一个人,现在合成了。过去世界从来没有平衡,现在平衡了。过去事物总是有它的两端,现在成了一端了。我们得到了安慰,我们得到了温暖。过去的我们就像是寡妇的心,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现在一下就遇到了春风,冰雪溶化,我们的心声就像春天的泉水一样,一下就汩汩地流出来。我们一开始是来到了一个会议室,我们一开始对开会毫无信心,但是当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我们怎么对周围的环境和气味是那么熟悉呢?一开始还不熟悉,但是当我们走着走着,就好象走回了我们的梦境,这里我们似乎来过,这里我们似乎梦过,这是我们常梦的几个支柱之一。就是这么一个堡垒和瓦窑,就是这么一条青草地之中的涓涓的河流,就是这样飞速行走的路,就是这样一望无际的花朵。我们又像一个人推开了一座尘封好久的老屋,阳光透过墙上的窟窿强烈地射进来,蜘蛛网布满了房梁,我们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境地,但是不,因为外在的一个声音,一个「吱呀」的开门声──也许连这个开门声都没有,是远久的一个「吱呀」的开门声在我们脑子中的回荡,一个蜘蛛爬行的动作和形象,我们的脑子「呼降」一声就开了窍,我们一下就对这里是那么熟悉,我们一下子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我们触摸过的一切。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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