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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了绿帽子我们还要接着给「她」找一个相对好一点的后夫吗?我们还要给「她」找脏人韩而不找郭老三吗?我们就因为一个顾及自己面子的说法,就让「她」在那里继续舒坦和将盒饭继续在这个世界上吃下去吗?当然,这也是我们不能答应的。但正因为我们不答应这个,我们才选择脏人韩而不选择郭老三呀──这一点在辩证法上并不矛盾──大侄子,你跟着我就学东西吧你,正因为脏人韩比郭老三层次高,我们把两只兔子拴在一起,这兔子温顺起来是一回事,但如果这两个兔子也到了反目那一天呢?──「她」和我都反目了,「她」和脏人韩就没有反目那一天吗?──真到了那一天,两个兔子在那里咬起来,如果兔子是郭老三我们看着还不解恨呢──这时所咬的解恨的程度,也是和他们以前懂事和温顺的程度、和他们以前的水平成正比的呀。如果我们给「她」找一个坏事都坏不到哪里去的窝囊废,我们真到了好看那一天而没有好看出现,我们不是在旁边就要气疯了和怪我们以前没有给「她」找一个有水平的后夫了吗?为了这个,我们就是要给「她」找脏人韩而不能找郭老三。好啦,脏人韩,你这个落魄到了拿着饭碗和绑着锁头的铁鞭要饭的前朝贵族,现在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端着你的饭碗唱着你的莲花落向我们走来吧。我们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我们都有些等不及了。你的早一天的到来,就是巴尔这个下作小娼妇早一点灭亡的征兆。我们笑脸看世界。这比让我们一天天在打麦场等人阵亡的消息,要省心和轻松多了。当然,历史总是不出我们的意料,你给敌人开一个口子,敌人就非要钻进来不可;你让敌人上台表演,敌人就一定要粉墨登场不可。这也是他们的阶级本性所决定的。世界在你瞎鹿叔的运筹帷幄之下,就变得这么简单和易取。脏人韩出场的时候,还可笑地戴着一个黑墨镜,你就知道事情是多么地让人不可揣度了。要不说我不但是一个艺术家,身上还有政治家的素质呢──我说了多少遍,你们就是不信,现在看我对世界的亲自操作和把握,你们就清楚了吧?
脏人韩就这样向我们走来了。他戴着黑墨镜,就要向我的「女人」下手了。但是我们也知道,这一个前朝县官,就是比郭老三聪明一些,但也聪明不到哪里去──比我们还聪明的人,我们也不会去找不是?如果他没蹚着我们埋的地雷而聪明地绕了过去反倒给我们又布下一个雷阵,那我们不就傻到丢了夫人又折兵的地步了吗?所以这个脏人韩,也是一个表面看起来聪明能给我们撑面子其实也是一个好看不好吃的大倭瓜而已。他勾引女人,还能有什么高明的手段呢?他的那点手段,在大清王朝已经用干用尽也没有捞到什么油水,现在断档了好多年已经到了黔驴技穷和油干灯尽的地步,他自己没有什么,他也只好向我学习了。他的突破口,也就和我当时一样,只能是一个盒饭了。他也只好走回头路和像吃二遍苦一样,再走一遭我已经拋弃的道路了。民族是不能模仿的,人就可以模仿吗?我们看着他走进我们的口袋,我们真有些欢欣鼓舞甚至为了这圈套的过于简单而感到有些失望呢。他唱着莲花落,盯着世界上一堆一堆成千上万的盒饭──有的还是吃完扔掉的空饭盒,这就不能算是盒饭了──走了过来,和我这个带着一个妹子和粉头的鼓书艺人在一个村庄里狭路相逢。我和脏人韩在艺术等级上的区别,我不说你也是知道的了。这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这是大师和初学者的区别,这是球星和那些在胡同里一拥而上把球乱踢的街串子的区别──巴尔过去是一个球星,「她」怎么连这一点也没有分辨出来呢?「她」怎么还能上这样的当呢?「她」以前是不是我们在公众舆论里所佩服的人,现在我也要打折扣了呢。但世界的麻烦往往就杂生在这里,大师和初学者,专业和业余,球星和胡同串子,由于大家的一时匆忙往往就一锅煮了,在人海茫茫里就谁也分不出谁来了。他们都是写诗的,他们都是唱戏的,他们都是踢球的,他们都是一块的,这就是人们对我们的介绍。每当我听到这样介绍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不单是我个人的悲哀,简直是对人类文明的一种亵渎,现在引起这种亵渎的人和串子,就和我狭路相逢地遭遇到一个村庄里。接着,当我们各自唱了一段自己的鼓书和莲花落,我在这里对着我们的盒饭发愁又不能露出发愁想吐酸水的样子的时候,那个唱莲花落混不上饭吃的家伙,就盯住了我的那个久久不吃的盒饭──我的鼓书当然能混出来盒饭,他的一个五音不全和跟世界互不搭调的莲花落哪里能混得出饭吃呢?这时在大师和初学者,在明星和胡同串子之间,就产生另一场伟大的误会了。我看着盒饭不吃是因为我看着它就吐酸水吃不下去,而脏人韩唱了半天没得饭吃看着我的盒饭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地以为我是守着盒饭舍不得吃。这时他在那里由衷地感叹了一声:
「我要什么时候能吃上这样的盒饭,能混得这么体面活在世上,不